砚被高烧烧的脑子里一片浆糊,压根没分辨出来江师兄这是夸奖她还是在揶揄她。
伴随着药液的进入,苏砚身体的热度逐渐下降,她又昏睡了过去。
江鸣想了想,最后还是跟老师报告了具体情况,才留在苏砚这里照顾她。
医生交代,要用毛巾经常换水给苏砚擦擦手脚和额头等裸露在外面的地方,帮助苏砚降温。
江鸣本想着自己一个男人不太适合照顾小师妹,可研究所里基本都是男人,唯一一个他比较熟悉的女同志林曼,好像对苏砚还不太友好。
他想来想去,最后还是决定自己照顾苏砚。
他以前刚见到苏砚的时候,确实对她很有好感。
但接触时间长了,苏砚极高的天赋和学问将他脆弱的心脏虐得苟延残喘,老师经常在他们面前毫不吝啬地夸奖小师妹。
将他们这些师兄们贬损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逐渐地他的心思就渐渐平息,只把苏砚当成妹妹对待。
有时候在讨论问题的时候,还会不自觉地生出崇拜偶像的心理。
那些迤逦的小心思早就被抛到哇抓国去了。
他这边一门心思问心无愧,可林曼那边却看得妒火中烧。
她假装无事去食堂打了两份饭,兴冲冲给江鸣送来,嘴巴不停地说着话想邀请江鸣跟她一起吃。
江鸣却皱眉地将她撵出去,嫌弃她吵到苏砚休息。
林曼气得五官扭曲转身离去。
刚过半天的时间,陆廷州那边就收到了消息,他赶紧将任务收尾的工作交给副队长。
等他赶到医务室的时候,正好看到江鸣一脸小心的再给苏砚擦脸。
陆廷州胸口瞬间点燃一片醋海,他三两步上前接过江鸣手里的毛巾,沉声道。
“谢谢你照顾我媳妇儿,辛苦了!我这个正牌丈夫来了,就请你离开吧!”
江鸣没注意陆廷州黑沉的脸色和嘲讽的语气,他这几天一直在实验室做实验,录数据,整个人本就疲惫至极,刚出实验室就被老师派过来找小师妹。
坐在这里照顾了半天,他真的是累极了,将毛巾交给陆廷州之后打着哈欠转身离去。
见江鸣就这么毫不反抗离开,陆廷州一肚子怨气憋在胸口,发泄不出来。
心脏一阵阵难受,他坐在刚才江鸣坐过的地方,抬手给苏砚擦了擦脸。
郁闷了半个小时,终于还是忍不住抬起屁股,将脸凑到苏砚面前,在她红彤彤的小嘴上轻咬了两下。
见苏砚没反应,他大着胆子地嘟囔了两句。
“小没良心的,等你醒了看我怎么收拾你。”
“别动我...滚...”
本来躺在床上毫无动静的苏砚突然冒出了一句话,吓得陆廷州手里的毛巾掉在了地上。
浑身汗毛乍起,他条件反射般赶紧摆手解释,“不是我,我什么都没说...你听错了,媳妇儿...不要罚我...”
陆廷州就这么保持撅着屁股的姿势,呆立良久,却发现苏砚只是砸吧砸吧嘴翻个身。
这才发现原来她是在说梦话。
陆廷州缓缓往后屁股轻轻落座,偷摸摸轻轻吐了一口气,肩膀一塌,感觉自己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