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怀德羞愧地低下头:“卑职办事不力,请侯爷责罚。”
范景行又狠狠抽了徐怀德一鞭:“滚下去。”
徐怀德如蒙大赦:“喏。”
堂堂左骁卫校尉,也算虎狼之士了,然而在威远侯范景行面前却俯首帖耳,卑躬屈膝,简直像奴仆一样。
等徐怀德捂着脸退下,许无伤和沈石离众而出,朝范景行抱拳道:“末将见过侯爷。”
“不必多礼。”
范景行骑在马上,淡淡道:“让士卒们散了吧,接下来没你们什么事了。”
“末将遵命。”
两位郎将手臂一挥,率领周围士卒如潮水般退去。
转眼间,范景行马头之前,便只剩下林策和麾下士卒。
顾武槐、沈二郎、焦猪儿、袁蛤蟆等人明显有些不安,拿着武器,进退维谷。
麾下士卒的表现,其实让林策大为欣喜。
这说明,他已经初步获得了士卒们的忠诚。
随着威远侯范景行露面,冲突肯定是爆发不起来了。
而且以范景行的身份地位,不太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刁难他一介中级武官。
虽然心中尚存疑虑,但是林策却知道,接下来无论发生什么,都必须由自己单独面对。
在一位顶尖勋贵的权势面前,数十个士卒的作用根本微不足道。
思虑及此,林策低声对顾武槐道:“带兄弟们回营吧。”
顾武槐张了张嘴,欲言又止。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默默带着其余士卒返回左骁卫大营。
林策这才转身面向范景行,不卑不亢地拱手道:“卑职见过威远侯。”
“上马。”
范景行吐出两个字。
林策心中的疑惑更加浓郁,搞不懂对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却还是依言而行。
范景行一马当先:“随我走走。”
林策默不作声地跟在范景行身后。
虽然范景行的态度颇为平和,与徐怀德截然不同,但是林策的警惕心却有增无减。
喜怒不形于色,乃是上位者的基本素养。
前一刻言笑晏晏,后一刻翻脸杀人的例子,不管前世还是今生,林策都见过太多。
“林校尉,日前营中发生之事,我已尽知。”
沿左骁卫大营外墙策马缓行,范景行没有跟林策打哑谜,直截了当地道:“你是否愿意效忠秦王?”
即便提前做好了心理准备,林策也不由屏住呼吸,脑中刹那间转过千百个念头。
效忠秦王?
原来范景行是想拉拢他?
不对,如果真的打算拉拢他的话,为什么要派徐怀德来抓他?
因为徐怀德失败了,发现他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所以准备换一种方式?
“秦王殿下乃是天潢贵胄,卑职身份低微,不敢有此奢望。”林策恭敬道。
“咱们都是武人,且打开天窗说亮话罢。”
范景行目视前方,头也不回道:“你已经展现了自己的价值,若是愿意效忠秦王,将来不失封侯之位。”
林策依旧装傻充愣:“卑职不明白自己有什么价值,像卑职这样的队正,放眼天下,多如过江之鲫。”
“哼,寻常队正,有你这等勇气,敢在我面前侃侃而谈,甚至装傻充愣吗?”
范景行冷笑一声:“便是徐怀德、陆霄臣等军中骁锐,满手血腥,杀人如麻,在我面前也战战兢兢,你的胆子可比他们大多了。”
林策其实也想装作那样,但他实在做不出来。
“你加入左骁卫,担任队正不过两日,便收服麾下士卒之心,让他们敢跟着你和陆霄臣作对。”
范景行忽然转头,用眼角余光瞄着林策:“我很好奇,你是怎么办到的?”
林策心中警铃大作,垂眼道:“扯虎皮做大旗而已,凭借定国公的手令,收服他们并不难。”
“那你又是怎么把陆霄臣抓住的呢?”
范景行继续追问:“陆霄臣本人悍勇非常,身边又有孔维则、郑同光、樊云松等帮手,你居然还能活捉他?”
林策依旧是有问必答:“其不过色厉内荏之辈,外表看似悍勇,内里实则怯懦,得知卑职奉定国公之命前来捉拿,当即便乱了阵脚,只顾着逃命,就算真有本事,十成又能发挥出几成呢?”
听完此言,范景行似笑非笑道:“这么说来,我堂堂侯爵,眼力竟不如林队正高明,看不出陆霄臣色厉胆薄的本质?”
刹那间,两人周遭的气温直线下降。
平淡无波的语气,好像蕴含着致命的杀机。
林策从容道:“卑职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