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狐假虎威乱京圈
    半个月后。京城,天上阁私人俱乐部。

    顶层天字号包厢。隔音墙将外面的喧嚣彻底切断。水晶吊灯洒下冷光。

    陈浩整个人陷在义大利纯手工真皮沙发里。他穿着六位数的定制西装,领带扯开一半。脚翘在昂贵的大理石茶几上。

    包厢里站着十几个年轻人。清一色的京城二代。平时在外面横著走的大少爷,此刻全都低眉顺眼地围在茶几旁。

    “陈少,这瓶八二年的罗曼尼康帝,我老子藏了十年,特意拿来给您润嗓子。”周宇双手捧著水晶醒酒器,腰弯成九十度。

    周宇的父亲是某部委实权副厅长。放在半个月前,周宇这种级别的人物,连正眼都不会看陈浩一眼。

    陈浩鼻腔里发出一声轻哼。他连手指都没抬。

    周宇心领神会,小心翼翼地端起酒杯,倾斜醒酒器。暗红色的酒液顺着杯壁流下。

    周宇太紧张了。他知道眼前这位是陈老将军失散多年的孙子,陈家现在宝贝得不行。陈家在军政两界门生故吏遍布全国。惹了陈浩,就等于断了整个周家的仕途。

    手腕一抖。

    三滴暗红色的酒液飞出杯口,溅在陈浩锃亮的左脚皮鞋上。

    包厢里瞬间安静下来。

    周宇脸色煞白,手里醒酒器差点砸在地上。他慌忙扯出胸口的真丝方巾,直接跪在地上要去擦鞋:“陈少!我手笨,我该死!我马上给您擦干净!”

    “啪!”

    陈浩突然抬手,一耳光抽在周宇脸上。

    周宇被打得偏过头,嘴角溢血,捂著脸一声不吭。

    陈浩夺过周宇手里的醒酒器,直接将大半瓶罗曼尼康帝从周宇的头顶倒了下去。红酒顺着周宇的头发、脸颊流进脖子里,弄脏了白衬衫。

    周宇闭着眼睛,身体在发抖,硬是没敢躲闪。

    陈浩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脚边的人,声音发虚,透著一股病态的亢奋,“你爹不是副厅长吗?你不是牛逼吗?”

    “陈少我错了。”周宇声音发颤,头抵着地毯。

    陈浩站起身,一脚踹翻面前的大理石茶几。果盘、酒杯碎了一地。

    他抬起沾著红酒的左脚,踩在周宇面前的地毯上。

    陈浩弯下腰,抓住周宇的头发强行拉起,“用你的舌头,给我舔干净。”

    包厢里的二代们屏住呼吸。这是奇耻大辱。

    周宇眼底闪过极度的屈辱。他咬紧牙关,腮帮子鼓起。但他看着陈浩背后站着的两名退役特种兵保镖,想起出门前父亲的再三叮嘱“哪怕陈家小少爷让你吃屎你也得咽下去”。

    周宇缓缓低下头,凑到陈浩的皮鞋前。伸出舌头。

    一下,两下。

    陈浩看着平时高高在上的官二代此刻在自己脚下像条狗一样摇尾乞怜。他想起半个月前,在江城那个发臭的桥洞里,自己和野狗抢发霉包子的画面。

    极度的自卑在这一刻得到了空前的满足。虚荣心爆棚。

    “哈哈哈!”陈浩仰头狂笑。笑声歇斯底里,回荡在包厢里。权力,这就是权力的味道!

    同一时间。陈家四合院。

    后院花房。这里曾是老将军已故夫人最爱的暖房,种满了名贵兰花。

    奶奶大马金刀地坐在红木太师椅上。她穿着一身暗红色的香云纱,手腕上戴着两只帝王绿翡翠镯子。这都是从老将军库房里翻出来的物件。

    “呸!”

    奶奶一口浓痰吐在旁边那盆价值连城的素冠荷鼎花盆里。

    两个站得笔直的勤务兵眉头紧锁,死死攥著拳头,强行忍耐。

    “这什么破茶?寡淡得像马尿!”奶奶将手里的建窑兔毫盏重重磕在桌上,指著旁边四十多岁的女佣大骂,“你们陈家就是这么对待恩人的?我看那电视上,京城里的大官喝的都是什么大红袍。去,给我拿两斤来!”

    女佣低着头,声音发紧:“老夫人,大红袍是特供,全军区一年也分不到半斤。家里只有首长会客用的西湖龙井。”

    “还顶嘴?你一个伺候人的下作东西也敢教训我?”奶奶勃然大怒,抓起滚烫的茶水直接泼在女佣身上。

    女佣烫得后退两步,手背通红,眼里泛起泪光,却不敢出声。

    “吵什么。”

    花房的门被推开。

    两名身穿将官服的中年男人大步走入。走在前面的男人两鬓斑白,肩膀上扛着两颗金星,这是陈家大儿子、京北军区现任司令陈国华。落后半步的是陈家老二、空军中将陈中棠。

    看到两位将军,女佣和勤务兵立刻立正敬礼。

    奶奶斜眼瞥了两人一眼,连屁股都没挪一下,阴阳怪气地开口:“哟,两位大司令下班了?我还以为你们陈家门槛太高,容不下我这个乡下讨饭的瞎老太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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