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浩看着白子薇的脸，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子薇妹妹，演技不错。”陈浩摇晃着高脚杯里的香槟，“想编出李总跑路的鬼话，来炸我的底牌？省省吧。合同签了，十五亿已经到了李总账上。江城首富的位置，我坐定了。”
白子薇死盯着陈浩的眼睛。
“蠢货。”白子薇咬著牙出声，“你去洗手间看看。”
陈浩冷哼一声，端著酒杯大步走向敞开的洗手间。
里面空空荡荡。
水龙头滴著水。通风管道的百叶窗砸在地上。
陈浩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住。
他立刻掏出手机，拨打李乍得的号码。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
陈浩挂断重拨。连续三次，全是空号。
他的心跳开始加速，手里的香槟杯晃动，酒液洒在昂贵的高定西装上。
“不可能他去联系华尔街了。”陈浩转身看向白子薇，声音拔高，“你把他藏哪了？你想黑吃黑？”
白子薇没有理他，掏出手机给酒店前台打电话。
“查一下顶层李乍得先生的退房记录。”
前台回复很快：“白小姐，李先生十分钟前通过贵宾通道离开，行李已提前托运。”
走廊里鸦雀无声。
陈浩眼皮狂跳。他猛地推开会议室的门，抓起桌上的笔记本电脑。
“不可能！钱已经汇过去了，那是实打实的离岸账户！”
他满头大汗地敲击键盘，登录网银系统，强行发起账户资金流向追踪。
界面载入了五秒。屏幕弹出红色英文警告：该账户已于八分钟前注销，资金分散至七十二个匿名加密钱包。查无此账。
十五亿，蒸发了。
“啪嗒。”
笔记本电脑从陈浩手里滑落，砸在纯毛地毯上。
陈浩双腿一软，直挺挺地跪在地上。
脑子里嗡嗡作响。全完了。
那是用白家城南a区地皮及白氏股份抵押借来的十五亿高利贷。九出十三归。没有本金生钱，地下钱庄的利息每天都会是天文数字。他甚至还不上第一期的款。
“是你们”陈浩从地上爬起来，双眼赤红，犹如一头被逼上绝路的野兽。
他猛地扑向白子薇，双手死死掐住她的脖子，将她顶在走廊墙壁上。
“是你和他串通好的！对不对！”陈浩歇斯底里地咆哮，口水喷在白子薇脸上，“把钱交出来！把十五亿还给我！不然老子现在弄死你！”
白子薇被掐得无法呼吸，脸部涨红。
她拼尽全力抬起手，长长的指甲狠狠抓在陈浩脸上，划出三道血痕。
陈浩吃痛松手。
“啪！”
白子薇反手一记重重的耳光扇在陈浩脸上。
“你个没脑子的蠢货！”白子薇彻底失去大小姐的体面，尖叫出声，“那是国际诈骗犯！我找他来做局骗你，结果他把我也骗了！”
陈浩捂著脸，呆滞在原地。
白子薇胸口剧烈起伏，眼泪混合著恐惧流下。
“他卷走了你那十五亿”白子薇靠着墙滑坐下去，双手捂住脸，“全没了十五个亿，一分钱都没剩下！”
陈浩耳边轰鸣。
做局。连环局。
高高在上、谈吐不凡的华尔街精英李乍得，从头到尾是个冲著骗钱来的老千。
没有新能源补贴，没有红杉资本，没有千亿首富。
陈浩自以为带着前世记忆能截胡风口，实则是一头撞进屠宰场。
白清雪听到动静，踩着高跟鞋跑出来。
“老公，怎么了？李总呢？”她看着脸带血痕的陈浩和瘫坐的白子薇，满脸错愕。
陈浩转过头，死死盯着白清雪。
“钱没了。”陈浩声音沙哑。
“什么钱没了？”
“十五亿。”白子薇冷笑一声，仰起头看着白清雪，“你老公偷了爸的公章，借了十五亿的高利贷，现在全被假洋鬼子卷到国外去了。你们俩等著沉江喂鱼吧。”
白清雪愣了两秒。
首富梦碎。偷公章。高利贷。沉江。
这几个词连在一起，抽干了她全身的血液。
“咯——”
白清雪喉咙发出怪异的抽气声，两眼一翻，直挺挺向后倒去，昏死在地毯上。
陈浩没有去扶她。
他呆立在原地，浑身发抖。
不知过了多久，陈浩西装口袋里的手机震动起来。
刺耳的铃声在走廊回荡。
陈浩机械地掏出手机，来电显示：九哥。
地下钱庄的老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