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百六十三章 浸猪笼
    “娘,娘!呜呜呜……”

    “你们放开我娘亲!放开我娘亲!”

    王秀兰的两个孩子被外面的打骂与哭喊惊醒,连鞋子都来不及穿,赤着脚、光着身子就从屋里冲了出来。

    三四岁的女儿吓得当场放声大哭,七八岁的儿子红着眼冲上前,想去把被打倒在地的娘亲拉起来。

    可他还没靠近,就被旁边的男子一脚狠狠踹倒在地。

    我的儿啊,儿啊!”

    王秀兰撕心裂肺地惨叫,疯了一般要爬过去抱儿子,头发却被人狠狠揪住,狠狠往后一扯。

    泼辣妇人的巴掌、指甲接连落在她脸上,抓出一道道血痕,污言秽语劈头盖脸地砸下。

    混乱、屈辱、绝望的画面,看得张茜几人气愤难平,一个个不自觉攥紧了拳头,特别是吕夏蝉,她牙关紧咬,连手指关节节都泛出青白之色。

    画面转换,已是一个阴沉的下午。

    王秀兰跪在祠堂冰冷的石阶上,头发散乱地披下来,沾着稻草与泥污。她双眼空洞无神,脸上还留着清晰的巴掌印与血痕,最触目惊心的是,她的嘴被针线生生缝起,每一道针脚都渗着暗红的血。

    她死死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膝盖。

    膝下垫着几块锋利的碎瓦,鲜血正一点点渗进石缝里,晕开一片刺目的暗红。

    四周围满了上百名村民,男女老少,眼神冷漠。

    一位六十多岁、身着长袍的老汉叼着旱烟袋,正是村长。他身旁跪着一个男子,正是那晚持刀胁迫王秀兰的何老二。

    “二柱,你说,当真是她先勾引你的?”

    “伯,是王秀兰勾引我啊!那天她叫我帮她打柴,晚上说要谢我,备了酒菜,把我灌得晕乎乎,才干出那苟且的糊涂事……我、我冤枉啊!”

    何老二低着头,不但满口谎话,还倒打了一耙。

    不远处的王秀兰浑身剧烈颤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呜”声,拼命想辩解、想嘶吼。可她的嘴被牢牢缝住,每一次用力,血水便从针眼里往外冒,痛得她浑身抽搐。

    最终,她再也撑不住,眼前一黑,直直昏死在石阶上。

    “村长!像这种不要脸的淫妇,就该浸猪笼!不然,她迟早把寨里的男人都勾走!”

    人群里,一个面相凶恶的中年妇人尖声大喊。

    谁都清楚,她之所以这么激动,不过是因为她自家男人,有事没事也总爱往王秀兰门前凑。

    何老二的村长大伯吧嗒吧嗒抽着旱烟,烟锅里的火星在昏沉的天光里明明灭灭,映着他那双昏花老眼,谁也猜不透那浑浊深处藏着什么。

    烟杆在鞋底磕了三下,灰飞烟落,他才缓缓开口,声音沙哑得像被砂纸磨过:

    “王秀兰,根生的遗孀,不守妇道,勾引有妇之夫”,,

    “按祖制办吧”,,,

    一句话,定了王秀兰的生死!

    话音一落,人群里炸开一阵细碎的唏嘘,有人同情,有人幸灾乐祸,更多人只是木然站着,像一截截不会说话的木桩,盲从着这早已定好的判决。

    几个中年壮汉抬着一口崭新的竹笼走来,笼底放着几块大石头,竹篾还带着青气,明眼人都看得出来,村长一早便备好了死局,只为撇清自家侄子何老二,把脏水全泼在这个苦命女人身上。

    他们架起浑身是血、早已昏死过去的王秀兰,就要往笼里塞,就在这时,人群里猛地冲出来一大一小两个身影,是王秀兰的八岁的儿子狗蛋,还有他四岁的妹妹莲儿。

    “娘!娘!你们不许碰我娘!”

    狗蛋瘦小的身子扑上去,死死护在奄奄一息的母亲身前,双臂张开,像一只护崽的幼兽,莲儿站在一旁,吓得只会哭喊,声音撕心裂肺。

    也许是儿女的哭声扎进了心底,王秀兰悠悠睁开眼。看见眼前一双儿女,她浮肿不堪的眼睛骤然睁大,想张口呼喊,可嘴角只有撕裂般的剧痛和汩汩涌出的血沫,只能拼命摇头,喉咙里滚出破碎的呜咽。

    一个中年妇女从人群里冲出来,尖声骂道:

    “哎呀,这两个小野种,一不留神就溜出来了!”

    她一把揪住莲儿,另一只手就要去抓狗蛋。狗蛋虽然只有八岁,但早已懂了人事,知道这些人要害他的娘,身子灵巧一躲,反手又要去拉母亲,却被抓着王秀兰的壮汉狠狠拦住。

    一个八岁瘦得皮包骨的孩子,怎么敌得过壮年汉子?无论他怎么挣扎,都碰不到母亲半分。急红了眼,狗蛋张口就往壮汉的手上狠狠咬下去。

    “啊!!X你娘的野种,敢咬我!”

    壮汉吃痛,猛地甩开狗蛋,松开王秀兰,上前就是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狗蛋小小的身子像片落叶般被扇飞出去,重重摔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只剩微弱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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