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是用菌菇炖豆腐,汤色清亮,豆腐吸足了菌香,一口下去,暖意从喉咙直落到胃里,连带着糙米饭都衬得格外好吃,惹得陈诚光是那盆糙米饭,自己都吃了一半,看的是金永昌频繁点头,哈哈大笑,这才是真性情,不做作。
饭毕,道童收拾干净,金永昌又
“金师伯,黑蚺和虎啸山在何处,我想去看看他们”!
“好,等下我会让道童给你们带路,黑蚺来的时候重伤一直在半昏迷状态,经过在化龙池的温养,又服用了一些天才地宝制成的丹药,我上次去看他,已经完全恢复了”。
“上次要不是黑蚺,霜儿和天儿已经长丰道长怕是凶多吉少啊,所以,他也是南衡山的恩人,我回来后也为他在功德碑上留了名,并且焚香祈福告知祖师,也算是给黑蚺一份应得的尊荣”!
陈诚
“呵呵,金师伯,黑蚺这可是因祸得福,简直是他命中的造化”!
“他本是修行近千年的妖修,化龙天劫本就如闯刀山火海,差一丝机缘都可能魂飞魄散。如今成了山门恩人,得了您亲在功德碑留名,祖师殿焚香祈福,这可不是普通的香火情,那是沾了南衡山数千年的气运和祖师爷的庇佑啊”!
陈诚端起案上的茶抿了一口
“有这份功德加持,说不定等他渡天劫时,天雷的威势都会弱上三分,就连护道的灵气都能比其他精怪渡劫时浓郁些,这化龙天劫,可不就等于凭空简单了大半么”!
金永昌听着陈诚的话,忽
“你这小子,倒是把其中关窍看得通透”。
“功德碑的名字,祖师殿的香火,一是是南衡山感谢他舍身就义,也是给了他一份‘护身符’,蛟化龙本就逆天,多一分山门气运加持,便少一分魂飞魄散的凶险”!
说着,金永昌起身走到观景台边缘,望向远处云
“我之前去过两次,这次就不去了”。
“济缘”!
“掌教真人”。
“你陪着小诚道友去化龙池走一趟,去看看咱们的贵客黑蚺”。
“是,弟子这就带路”。
“金师伯,晚辈暂且离去”!
“嗯,去吧,路途顺便看看南衡山的景色”!
陈诚点点头,转身跟着济缘走了出去。
济缘在前引路,向着后山走去,后山下山的路依然陡峭无比,石阶上生着着浅浅的青苔,走在上面发出“噗噗”的轻响,陈诚和变化过来的张茜跟在身后,刚出后山殿门,便被南衡山的云雾裹了个满怀,乳白色的雾气缠在松枝间,将笔挺的衡山松晕成朦胧的墨影,看着十分的壮观。
“好美啊”。
张茜自言自语道。
“这雾常年都有,现在已比之前散了不少,小诚师兄可要注意好脚下”。
走在前面的济缘说道。
“好的”。
陈诚回应着,但他的双眼却不受这雾气的影响,他眯着眼睛望去,山道旁一条溪流正自上而下潺潺流淌,水色清冽,溪边生长着各种绿植,一些叶片上滚动的露珠折射着光,像撒了一路的碎钻,好一幅山高水长的美丽画卷。
陈诚走在张茜前面,时不时伸手拨弄路边垂落的
“小诚师兄,那座云雾飘渺的山峰叫灵宗峰,上面供奉着南衡山历代祖师的玉像,有时山雾散去,可以看到那里一直围绕着一层淡淡的金光”!
陈诚抬头看去,果然看到另山峰崖壁上凿着数十个凹洞,每个洞里都供着一尊玉像,玉像周身萦绕着淡淡的灵气,正是南衡山历代祖师的缩影,济缘不知道陈诚能穿透薄雾看到,但见他朝着那个方向恭恭敬敬的以弟子礼稽首施礼拜了三拜,这让济缘对陈诚的好感再次增加。
三人一路向下而行,那济缘虽看着不过十三四岁,身形单薄得像片柳叶,身法却灵动得惊人,他足尖往往在湿滑的青石板上一点,便能借着山势掠出数米远,遇到陡峭岩壁也不迟疑,手指抠住石缝轻轻一荡,整个人便如林间猿猴般翻了过去,显然是自幼在这后山摸爬滚打,对每一寸山路都熟稔于心。
陈诚自不必说,不用移形换影也能在这山间如履平地,张茜的身法也已不同往日,如今她是鬼修之身,又借着玉灵本体,身姿轻盈如飞,紧紧的跟在陈诚的身后。
几个时辰后,三人就已赶到了后山山涧,这里与山上的茂林截然不同,稀疏的灌木丛贴地生长,更多的是嶙峋的奇石,有的如猛虎卧伏,有的如利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