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
一只有力的手掐住她的腰,把她整个人扛了起来。
林蜜猛地睁开眼,看见李长歌的侧脸。
他的嘴角还有血,脸色苍白,
甚至左臂以不自然的角度耷拉着,
但他扛着她,站在鼠群的包围中,像一堵墙。
他的手指掐在她腰上,力气大得发疼,但她不敢出声。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掐住。
李长歌扛起林蜜,只觉得两团雪白在眼前晃呀晃。
晃呀晃。
晃呀晃。
妈的,我怎么可能是这种人?
李长歌将晃呀晃强行抛在脑后。
“抓稳了。”
李长歌发动瞬移。
下一秒,两人消失在原地。
李长歌最终还是决定救下林蜜,
但是发誓,绝不是馋她的身子。
而是精神异能。
身后,鼠群的吱吱声像海浪一样翻涌。
李长歌扛着林蜜,瞬移到棚顶。
四级之后,空间瞬移多了一个能力——携带。
但消耗是原来的五倍,
一个瞬移带走了他将近三分之一的异能。
李长歌找了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把林蜜放下来。
林蜜腿一软,靠在墙上,大口喘气。
胸口剧烈起伏,那件紧身高领毛衣被撑得绷紧,
破损的丝袜裹着修长的腿,在应急灯下泛著暧昧的光。
她的脸上全是泪痕和灰尘,嘴唇还在哆嗦,像一片在风里打转的落叶。
李长歌收回目光,往楼下看去。
四导的目光看向屋顶,他被鼠群淹没,嘴里似乎在喊著:蜜姐,救我。
李长歌没去理会四导,他认真观察下方的鼠群。
下面的鼠群没有散去。
它们不再像刚才那样疯狂,而是有组织地在白骨间穿梭,
老鼠们叼起碎肉,叼起骨头,往一个方向汇聚。
不是杂乱无章的,像有指挥。
那些老鼠大的像猫,小的像兔子,但此刻都像士兵一样列队,朝同一个方向移动。
李长歌的目光在四周巡视,很快锁定了仓库角落的一个阴影。
那里蹲著一只老鼠。
它蹲在那里,像一头成年的阿拉斯加犬。
浑身的毛发漆黑发亮,一根根竖起来,像钢针。
它的尾巴比成年人的手臂还粗,在地上缓慢地摆动,
每一次摆动,周围的鼠群就变换一次队形。
前队变后队,左翼包抄右翼,井井有条。
又一头变异体。
至少四级。
李长歌的眉头皱起来。
这东西比那只五级变异体还麻烦——
丧尸再强也是莽夫,但这只老鼠,有脑子。
李长歌环顾四周。
墙壁上开始出现细小的裂缝,沙粒从裂缝里簌簌往下掉,像有人在里面挖洞。
地面在微微震动,地底下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一波一波的,像海浪拍打礁石。
天花板的铁皮在鼓包,一下,一下,一下,
像有什么东西要从里面钻出来,铁皮被撑得嘎嘎响。
“快跑”这是李长歌脑海里的念头。
然后天花板炸了。
“轰——!”
楼顶的铁皮不堪重负,整块塌下来。
伴随着碎砖、铁皮和灰尘,几百只老鼠像黑色的瀑布一样倾泻而下。
它们落在地上,弹起来,像黑色的浪花。
大的像猫,小的也像兔子,
它们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分不清头和尾,
只有红色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像几百盏红色的小灯。
它们的爪子在地上刨出刺耳的声响,尾巴互相抽打,发出“啪啪”的声音。
“啊——!!!”
莺莺燕燕们尖叫起来,声音比丧尸还刺耳。
有人抱着头蹲下,有人往人堆里挤,有人直接吓晕了。
李长歌没有丝毫犹豫。
瞬移发动,消失在原地。
那些人,他一个都救不了。
也不打算救。
下一秒,他出现在十米外,
落地的瞬间左臂传来钻心的疼,
骨茬在肉里磨了一下,疼得他眼前发黑。
他咬著牙,没出声,冷汗顺着脊背往下淌。
身后,鼠潮已经吞没了那个区域。
一个靠前的男模被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