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潘芮转过头。
在她的肩侧,那个熟悉的身影正蜷缩成一团。
潘茁浑身的毛髮被泥水糊得一綹一綹的,脏得不成样子,他圆滚滚的肚皮也完全瘪了下去,显然饿了很久。
只不过此刻他睡得极沉,呼吸却很轻,像是因为彻底脱力而陷入了深眠。
潘芮的眼神瞬间软了下来。
她知道,这个向来笨手笨脚的傻弟弟,在过去的那一夜里,到底经歷了怎样慌乱的奔波,才用这种最笨拙的方法,把她从鬼门关硬生生拉了回来。
潘芮低下头,目光温和地看著熟睡的潘茁。
她心念微动,丹田內一滴刚刚凝结的晶莹液体轻轻一转。
岩洞內,原本因为日头升高而逐渐变得沉闷的空气里,凭空渗出了一丝清冽的水珠。
水珠凝聚在爪尖,不再是灵气的附著,而是实实在在的水。
虽然非常粗糙,但毫无疑问,这己经可以称得上是一种法术了。
她心念一动,水珠便轻轻拂过潘茁的皮毛。
污浊连带著燥热一起被洗去,感受到这股熟悉而舒適的凉意,睡梦中的潘茁紧皱的眉头一点点舒展开来。
潘芮看著他,试探著动了动自己刚刚重塑完成的喉咙。
如今喉间的感觉己经大不相同,她张开嘴,发出一阵生涩的摩擦声。
她深吸了一口气,慢慢適应著这种变化,轻轻喊出了两个字。
“潘茁。”
声音沙哑,微弱,却透著前所未有的清晰。
潘茁並未被这句陌生的声音惊醒。
但他似乎在睡梦中感知到了什么,耳朵轻轻抖了两下,像个撒娇的幼崽一样,往姐姐的怀里又用力地拱了拱,喉咙里发出了一声舒服又安心的“呼哧”声。
洞外的晨光穿透薄雾,彻底照进了这方狭小的岩洞。
金色的光辉落在了一地的狼藉上,也落在了互相依偎的姐弟俩身上。
潘芮没有再出声,只是將下巴轻轻搭在弟弟的头顶,闭上眼睛,静静感受著那灵力在体內的悠长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