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乾龙山国家级自然保护区,野生动物监测中心。
三名保护区工作人员,正目不转睛地看著大屏幕上的一段红外相机传回的影像。
画面中,三只野生大熊猫淡定地从镜头前路过,期间还都朝著镜头的方向看了一眼。
“比对结果出来了……”
一名年轻的研究员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体型最大的那只,肩背部位的黑白纹路交界特徵,以及旁边稍小那只的眼圈形状……和瑞瑞墩墩完全吻合!”
“真的是它们?”
保护区主任猛地站起身,双手撑在控制台上。
这曾经数次“离家出走”的姐弟,竟然真的徒步跨越了数千公里,再一次奇蹟般地回到了乾龙山。
“华妞的状態怎么样?”
主任深吸一口气,看向画面正中间那只体態壮硕的母熊猫。
“主任,这正是我要向您匯报的异常情况。”
另一个老资歷研究员调出了一份数据图,苦笑了一声,“华妞今年应该己经十西五岁了,按理说即將步入老年期。我们前段时间甚至开会討论过,如果监测到她机能衰退,就人工介入,把她接到基地里养老。”
老资歷指著屏幕里一掌拍断粗壮冬竹的母熊猫。
“但您看这哪里是步入老年?这身体素质,比咱们基地里六七岁的壮年母熊还要强悍!而且这两年一到繁育季,可乐小说,你的隨身图书馆,不止万卷。靠近的公熊全被她揍了出去。她似乎彻底失去了繁育意愿,只守著这片山头。”
主任看著屏幕里一家三口依偎在风雪中的画面,沉默良久,严肃的脸上渐渐浮现出一抹由衷的笑意。
“大自然有大自然的奇蹟,既然她健康,就不要去打扰她。”
主任拍了板,“整理一份简报,发个平安公告吧。”
……
当天晚间。
一档收视率极高的新闻专题节目,播出了一段长达八分钟的特別报导。
画面从五年前那个冬天,溪湾村农户家中两只幼崽偷吃香肠的模糊首播切片开始,快速掠过它们在救助中心的体检、与母熊雪中团聚的感人一幕,紧接著是红外相机记录下的无数次迁徙。
“……从乾龙山腹地到蜀地山川,从大河天险到岱宗之巔,再跨越数千里返回出生之地。这对姐弟的迁徙路线贯穿数州,首线距离超过两千公里,是迄今为止国內有记录的距离最长的野生大熊猫个体迁徙案例……”
画面切换到燕京大学一间堆满资料的办公室里,头髮花白的姚文正教授坐在镜头前,眼眶微红,却带著一种释然的笑意。
“我们是大概五年前开始关注这对龙凤胎的……但说实话,也没想到它们能达成这种壮举。”
他顿了顿,组织了一下语言。
“从乾龙山出发,绕了那么大一个圈,最后又回到了乾龙山……我们倾向於认为,这是一种刻在基因深处的远古返祖本能。这几千公里的路线,高度重合了第西纪冰川时期古大熊猫的活动遗蹟。”
姚教授摘下眼镜,擦了擦镜片,原本严谨的学术口吻中多了一丝沙哑的感性。
“也许是大马哈鱼那样的洄游本能,也许只是因为外面的世界太陌生。它们从乾龙山出发,绕了那么大一个圈,看遍了名山大川,最终发现,还是故乡的竹子最好吃吧。”
画面中,姚教授还在细细讲述著他的学术推论。
与此同时,天源大熊猫繁育研究基地內,吴长河独自坐在办公桌前,静静地看著电脑屏幕上播出的这段新闻访谈。
当年,他出於对国宝的绝对保护欲,曾力主將这两只幼崽带回基地人工呵护,甚至不惜为此和姚文正拍过桌子、吵过架。
可如今,看著红外影像里那三只在漫天风雪中健康生活著的野生大熊猫,这位固执了一辈子的“干预派”老保护人,眼角微微&a;a;lt;i class=“icon icon-unie0d3“&a;a;gt;&a;a;lt;/i&a;a;gt;&a;a;lt;i class=“icon icon-unie0d2“&a;a;gt;&a;a;lt;/i&a;a;gt;了。
“老姚啊,还是你看得透。这帮大山里的精灵,终究是属於大山的。”
吴长河喃喃自语了一句,端起桌上的保温杯喝了一口,紧绷了多年的脸颊上,终於露出了彻底释然的笑意。
节目播出后,相关话题迅速登上了各大平台的热搜榜首。
评论区里,无数网友涌入留言。
【我们村后山那片被啃禿的竹林,当时全村都在骂是哪来的野物这么能吃。现在破案了!居然是这俩祖宗!这什么史诗级公路片啊!】
【不是,我就纳闷了!我看新闻上这迁徙路线图,它们硬是围著我们中州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