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7章 近乡惆悵
油脂香气中和了刺激的酸味,他那张皱成一团的脸这才慢慢舒展开来。

    ……

    入夜,山风穿过林间,发出低沉的呜咽。

    姐弟俩在半山腰找到了暂时棲身的洞穴。

    潘茁正西仰八叉地躺在洞里,打著震天的呼嚕。

    几乎一天一夜没睡,再怎么兴奋也该累了。

    潘芮则臥在岩洞口,虽然也觉得累,却怎么也睡不著。

    深秋的夜空极度澄澈,一轮明月高悬於山脊之上。清冷的月光如水般倾泻下来,给洞外的古树和顽石镀上了一层银霜。

    她只是静静地趴在那里,看著眼前这片寂静的山林。

    夜风吹过落叶的沙沙声,远处山涧里传来的微弱水流声,还有空气中那股混合著乾枯松果与&a;a;lt;i class=“icon icon-unie0d3“&a;a;gt;&a;a;lt;/i&a;a;gt;&a;a;lt;i class=“icon icon-unie0d2“&a;a;gt;&a;a;lt;/i&a;a;gt;岩石的冷香……这一切,都与老家的那片山林,太像太像了。

    恍惚间,潘芮甚至生出了一种错觉——仿佛自己並没有经歷过这几年的漫长跋涉,仿佛只要一回头,就能看到那道庞大而又温暖的身影,正趴在洞口深处,温柔地舔舐著自己沾著露水的绒毛。

    借著澄澈的月光,潘芮的目光在弟弟身上多停留了片刻。

    当年那个出生很晚才睁开眼,连吃奶都需要她托举的小豆丁,如今己长成了高大威猛的黑白巨兽,经歷了漫长的旅途,脚底肉垫都磨得又厚又粗糙,但他的心思却一如当年纯粹无暇。

    不仅是潘茁,她自己又何尝不是如此?沿途的风霜与生死间的淬炼,早己將他们打磨成了真正的修行之躯。

    潘芮缓缓闭上眼,內视丹田。

    在阴阳气旋的包裹温养下,三团顏色各异、散发著截然不同气息的精纯生机,正安静且勃勃生机地流转著。

    中原浊河中的土行之魄,北方山洪的水行之髓,东方桑林的木行之精……

    再加上之前己经交予娘亲的,南方石海的金行之锋。

    潘芮转过头,借著月光,静静看了一眼熟睡中时不时咂吧嘴的弟弟,隨后又重新望向洞外。

    视线穿透苍茫夜色,迎著乾冷的山风,望向了群山连绵的最西端。

    天险己渡,归途有期。

    娘亲……我们快到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