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的吃食,这山里的其他活物爱干嘛干嘛。
潘芮也稍微放下了警惕。回忆起刚刚那怪鸟的模样,感觉有些像夜梟,但体型却大得多。
不过见弟弟己经没心没肺地继续投入到“乾饭大业”中,她也懒得多想,悠哉地踱步到潘茁刚才刨坑的地方。
借著月色,她低头一看,只见一丛粗壮的春笋旁,一块十几斤重的青石竟被硬生生顶到了一边,石块的边缘甚至被笋尖挤压出了一道清晰的裂纹。
她伸出肉垫按在上面,指尖传来的,是春笋那股极其蓬勃、生机盎然的韧劲。
不用像在谷底那般死死咬住岩石求生,这向阳坡上的草木,活得张扬又滋润。
看来接下来的日子,这傻小子的口粮是有著落了。
吃了大半个时辰,坡地上的笋丛被他俩啃得七七八八,潘茁终於打了个响亮的饱嗝。
此时,东方的天际线己经褪去了深黑,泛起了一层淡淡的青灰色。
天快亮了。
潘芮带著吃饱喝足的弟弟,在竹林最深处找到了一处天然的凹坑。
坑里落满了年復一年堆积的枯竹叶,西周几棵粗壮的野竹向中间倾斜,在上方交织成了一片天然的穹顶,將外界的视线遮挡得严严实实。
外面的山林渐渐泛起了明亮的天光,晨露顺著竹叶滴落在泥土里。
姐弟俩紧紧依偎在一起,闭上双眼,开始了他们在这座巨岳腹地的第一个白昼蛰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