轮的新绿。
想通此节,潘芮不再有半分索取的念头。
既然强求不得,那便顺应天道。
以水生木,本就是世间万物枯荣流转的至理。
她心念微动,运转丹田,气旋贴近玄水道韵,灵气缓缓调出,化作一丝丝温润、细腻的水气,顺著交错的地脉,针对眼前这棵桑树干涸的主根系核心区域,毫无保留地滋养而去。
她体內的黑白气旋生生不息,己成的道韵也不会损耗,此刻不必计较灵气得失,只求顺应大道。
感受到这股久旱逢甘霖般的纯粹水汽,千年桑王那庞大的树冠在晨风中微微颤动,仿佛发出了一声舒泰的嘆声。
似是作为回馈,古树那紧锁的根系主动鬆开了一道缝隙,释放出了一丝古老而又坚韧的紫黑色精纯木行初气,顺著水汽的交融,温和地涌入了潘芮的体內。
正在中空树干里,按著臥眠法熟睡的潘茁,也沐浴在了木气之中,骨架发出轻微的咔嚓声,身上的毛似乎长了寸许,发出的呼嚕声也更加安逸了。
待潘茁的气息彻底平稳下来,潘芮也己將体內剩下的那一缕最精纯的木行之气,稳稳地封入丹田深处。
第西份生机,终於稳稳落定。
就在生机封存的那一瞬间,潘芮猛地睁开了双眼。
借著这株千年桑王以及周围万亩古林的气机共振,她清晰地感知到,在遥远的东方,有一股比这片古桑林还要古老百倍、厚重万倍的极道木气。
那股气息宛如一根接天连地的无形巨柱,正在冥冥之中,散发著极其沉稳而浩瀚的召唤。
那里,便是她接下来要去的地方。
日头高升,晨雾渐渐散去。
潘芮叫醒了还在砸吧嘴的潘茁。姐弟俩並肩而立,踩著鬆软的沙土,再次踏上旅途。
晨风吹过,拂动著满树的紫黑浆果,只在沙地边缘留下一串沉稳的脚印,隨后又被捲起的细沙渐渐掩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