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西只肉垫死死贴著脚下的岩石。就在这短短的片刻愣神间,脚下岩层深处传来一阵极其急促的震颤。
这场山洪的威力实在太大,水行之气己经彻底渗透了绝壁的缝隙,脚下这块內凹岩洞內部的泥土支撑,正在被疯狂涌入的融水迅速掏空。
地脉的震颤越来越剧烈,整片崖壁即將发生大面积的滑坡。
这里不能待了。
而且下方暴涨的江水己经完全吞没了山谷底部的浅滩,彻底截断了他们继续深入北方群山的去路。
若想活命北上,他们別无选择,只能主动下到谷底,强行渡过那段最狂暴的洪流。
“轰——咔!”
身后的山体內部传来一声极其沉闷的断裂声,大量的碎石和著黄泥浆,开始从头顶的岩缝中倾泻而下。
潘芮抖了抖浑身的雨水,眼神瞬间收敛了所有的波澜,恢復了清明。她转过头,用鼻尖安抚地蹭了蹭潘茁的额头,隨后低吼一声,没有半分迟疑,率先迈出了即將崩塌的岩洞,顺著陡峭的岩壁向下滑去。
潘茁探出脑袋,看著下方那咆哮的黑色水浪,本能地往后缩了缩。但他看了一眼姐姐的背影,最终还是发出两声委屈的哼唧,爪子死死抠住湿滑的岩缝,亦步亦趋地跟了下去。
下方,人类用血肉和泥沙堆砌的堤坝,在又一波极其恐怖的洪峰撞击下,发出了一声令人牙酸的闷响,那道由血肉筑起的防线,眼看就要在浊浪中彻底崩塌。
而在那震天的雷声、雨幕与水雾掩护下,两头黑白巨兽也顺著滑坡的岩壁,一前一后,悄无声息地滑入了那冰冷、狂暴的江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