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章 再回故土
 到了傍晚,潘茁精神头最足,硬是连拖带拽地把娘亲拉到了他当年挨打磨炼力气的那块空地上。

    潘茁人立而起,两百多斤的身躯猛地发力,浑身的肌肉高高隆起,厚重的熊掌,带著呼啸的风声,狠狠拍在一块脸盆大小的风化岩上。

    “砰”的一声闷响,石块瞬间四分五裂,碎石四下乱飞。

    潘茁直起身子,得意地晃了晃短尾巴,回头眼巴巴地看著娘亲。

    娘亲走过去,在他沾满石粉的脑门上舔了一下。

    潘芮趴在远处的巨石上静静看著这一切,喉咙里发出了一声微不可察的低缓咕嚕声。

    夜里,山风渐起,带著几分未退的寒意。

    娘儿仨挤在狭窄却极其温暖的岩洞深处。

    潘茁最怕冷也最黏人,理所当然地缩在最里面,睡得四仰八叉。

    潘芮臥在中间,娘亲则像过去无数个日夜那样,挡在最外面,用宽厚的身躯替他们挡住洞口灌进来的冷风。

    听著弟弟没心没肺的粗重呼嚕声,潘芮缓缓睁开了眼睛,洞內一片漆黑,只能听见平稳的呼吸声。

    潘芮侧过身子,將前爪,极其平稳、小心地搭在了娘亲的背脊上。

    她双目微闔,不再压抑体內的气机。

    丹田处,那道黑白气旋开始无声地流转起来。

    那缕一直被她压在气旋最深处的金气生机,顺著前爪的肉垫,一缕一缕,极其轻柔且连绵不绝地渡入了娘亲稍显苍老的体內。

    睡梦中的娘亲,身子猛地一僵。

    她显然察觉到了体內突然涌入的那股奇异而强大的热流,在飞速修补著她躯体上经年累月的暗伤,滋养著血肉。

    娘亲本能地想要警惕起身,但紧接著,她察觉到了背上那股熟悉的女儿气息,紧绷的筋肉迅速放鬆下来。

    片刻后,她重新沉沉睡去。

    在金石生机的滋养下,娘亲的呼吸变得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绵长、深沉,甚至带上了一丝不可思议的生机勃勃。辛捖本鰰栈 已发布罪辛彰结

    潘芮没有收回爪子,就那么静静地搭在娘亲背上。

    她把下巴搁在自己的另一只前爪上,听著娘亲和弟弟此起彼伏的呼嚕声。

    洞外的风似乎更大了,但岩洞里的温度却分毫不减。

    感受著掌心传来的,娘亲那变得极其平稳有力的心跳,潘芮慢慢闭上了眼睛。

    这是她许久以来,睡得最踏实的一个夜晚。

    雨终於彻底停了。

    山风呼啸著卷过,吹乾了乱石坡上糊著的那层冰壳,露出了粗糙岩石原本的质地,不再像之前那样湿滑打颤。

    沿途全是大大小小的碎石和陡坡,每走一步,厚厚的熊掌都能踩出沉闷的摩擦声。

    不多时,姐弟俩路过了几座连在一起的三角塔状岩峰,灰白色的岩体直直地矗立在风口,格外显眼。

    越过这片区域,再往东北方向走一阵,就是当初获得臥眠法传承的那座山。

    到了这里,潘芮哪还能没意识到,金气本源就在那座山上。

    不过这一路也不算是白走,假如没有遇到那个老道,潘芮到死也没法知晓五行之气的方位,可能一辈子都会卡在练气阶段。

    潘芮抬头看了一眼东北方向的群山轮廓,却转了方向,沿著山腰往南走去。

    在去那座山之前,她要先回一趟老家。

    越往南走,地势逐渐往下走,气温也渐渐回暖。

    周遭草木也变得越来越熟悉,充满了他们从小闻到大的山林气息。

    跟在身后的潘茁显然也认出了路,脚步瞬间变得极其轻快,庞大的身躯在林子里穿梭,有些迫不及待。

    他一边走,一边把大黑鼻子贴在地上、树干上东嗅西闻,屁股后面那条短尾巴快晃成了风车,好几次走得太急,险些撞在前面的树干上。

    路过半山腰那片野竹林时,潘茁前爪死死扒住地面滑行了半步,猛地顿住笨重的身躯,停下了脚步。

    这里正是当年他被姐姐按在地上,经歷了无数次毒打,强行磨炼攀爬和搏斗力气的地方。

    他凑到一根粗壮的竹竿前,人立而起,两只熊掌扒在竹节上,凑近了仔细闻了闻上面早就风化模糊的旧抓痕。

    隨后,他扭过头,冲著潘芮低低地哼唧了两声,炫耀似的拍了拍自己如今极其厚实的胸膛。

    潘芮也淡淡地回忆了一下,隨后走过去,肩膀直接顶在他的胖屁股上,用力往前一拱,催他別磨蹭,继续开路。

    没多久,一条清澈的山间溪流挡在前面。

    水流不算大,但极其冰凉。潘茁直接扑进浅水区,大口大口地灌著水,顺便把身上在冻雨里蹭上的泥浆甩了个乾净。

    他在水里扑腾著,一巴掌拍在水面上,竟然瞎猫碰死耗子般震翻了一条鱼,他直接咬住鱼,连鳞片都没吐,直接嚼吧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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