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傻小子现在身子虚,静不下来,睡也睡不安稳,若是能引著他顺著呼吸把心气放平,不仅能帮他把身子底子养扎实,也能让他少受点罪。
想到这里,潘芮调整了下姿势,靠著石壁坐得更稳,也让怀里的潘茁靠得更舒服。
她伸出宽厚的前爪,轻轻放在了潘茁起伏的肚皮上。
“汪。”
跟著我。
叫声放得极轻,像平日里哄他睡觉的哼唧声。
潘茁茫然地掀了掀眼皮,眨巴了两下圆眼睛,没太懂姐姐的意思,但他能感受到肚子上那只爪子的温热,乖乖地没乱动,只把脑袋往姐姐怀里又埋了埋。
潘芮深吸了一口气。
她的胸腔慢慢鼓起来,放在潘茁肚皮上的爪子也隨之轻轻抬起,给了他最直白的信號。
“汪……”
吸气,像闻蜂蜜那样。
潘茁的鼻头瞬间抽动了一下,听出了“闻甜味”的意思,原本蔫蔫的眼睛瞬间亮了一瞬,下意识跟著姐姐的动作,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气。
这口气吸得又长又深,圆滚滚的肚皮跟著鼓起来,把潘芮的爪子顶得微微抬高。
潘芮眼里闪过一丝笑意。
很好,就是这样。
紧接著,她缓缓把气吐出来,爪子也隨之轻轻下压,引著潘茁把气慢慢呼出去。
“呼……”
像吹走脸上沾的碎草那样,把肚子里不舒服的气都吐出去。
潘茁虽然没找到蜂蜜有点失望,还是顺著姐姐的力道,把憋著的气长长地吐了出来,温热的气流吹得潘芮爪子上的毛微微晃,还带著他嘴里淡淡的蜂蜜甜香。
就这样,一吸,一呼。
潘芮没逼他坐起来,也没摆什么复杂的姿势,就让他舒舒服服窝在自己怀里,用自己的呼吸,带著他的呼吸慢慢合上拍。
起初,潘茁还有些跟不上。要么吸得太急,把自己呛得轻轻咳嗽,要么呼得太快,断断续续的。
有时候还会突然想起蜂蜜,抬起脑袋在姐姐身上乱蹭,非要確认姐姐是不是藏了好吃的。
每当这时,潘芮就会轻轻拍拍他的肚皮,用鼻尖蹭蹭他的脑门,把他躁动的心思安抚下来,再重新带著他调整呼吸。
渐渐地,在姐姐怀里的暖意里,在爪子一下下有节奏的起伏中,潘茁终於找著了点感觉。
他不再惦记蜂蜜,也不再乱动,只本能地跟著姐姐的节奏。
吸——肚子鼓起,清凉的空气顺著鼻腔钻进去,带著山林里的草木清香,漫遍全身,连肚子里那点隱隱的不舒服,都轻了不少。
呼——肚子瘪下,温热的浊气顺著喉咙吐出来,浑身的乏劲儿都像是被一起带了出去。
这种感觉很奇怪,不像吃饱了那样撑得慌,也不像睡觉那样昏昏沉沉,反倒有一种说不出的通透,像夏天泡在山涧的凉水里,浑身的毛孔都张开了。
周围慢慢静了下来。
只有风吹过洞口竹林的沙沙声,远处偶尔传来的几声鸟鸣,还有姐弟俩渐渐合二为一的、绵长的呼吸声。
潘茁那颗总静不下来的心,竟然奇异地稳了下来。
他的眼皮越来越沉,意识慢慢变得模糊,原本搭在姐姐腿上的爪子也软了下来,整个人彻底窝进了姐姐怀里。
没一会儿,细微又有节奏的呼嚕声,就在潘芮怀里响了起来。
睡著了。
潘芮低头看去,只见怀里的傻小子睡得正香,大脑袋歪在她的胸口,嘴巴微微张著,一滴晶莹的口水正掛在嘴角,隨著呼吸一颤一颤的。
这一次,他睡得格外安稳。
不再有之前那种因为疼而抽搐、囈语的样子,呼吸绵长又有力,哪怕是在睡梦里,他的胸腹依旧保持著刚才的呼吸节奏,起伏得极有规律。
潘芮忍不住笑了笑,用爪子轻轻擦掉他嘴角的口水,没叫醒他,也没动。
她就这么维持著姿势,任由怀里的小傢伙压著自己的腿,重新闭上眼,顺著呼吸牵引著周围的灵气。
只是这一次,她分出了一丝极淡的灵气,让它顺著姐弟俩相贴的皮毛渗进去,暖融融地漫遍潘茁全身,把那些藏在骨头缝里的虚劲儿一点点化开。
润物细无声。
洞外的太阳慢慢往西斜,金红色的余暉漫进洞口,给姐弟俩交叠的身影镀上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潘芮抱著怀里睡得正香的弟弟,指尖轻轻抚过他柔软的皮毛,心里已经有了盘算。
这石洞隱蔽又安全,附近水源、竹笋都充足,正好安安稳稳养伤。
她不著急赶路,得等这傻小子彻底把身子养结实了,把这呼吸的法子练熟了,再动身不迟。
等他彻底好了,可以先回一趟老家。
已经快半年没见过娘亲了,不知道娘亲在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