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芮在树下看著这货吃独食,气得捡起一块小石子,精准地砸在潘茁那肥硕的屁股上。
“汪!”
给我也弄几个下来!
潘茁被砸得一激灵,差点从树上掉下来。他这才想起来下面还有个姐姐。
他有些不舍地看了一眼还没吃完的果子,然后老老实实地伸出爪子,把那些够得著的柿子一个个拍下来。
“啪嗒、啪嗒。”
红彤彤的柿子落在雪地上,砸出一个个小坑。
潘芮捡起一个。
这柿子不大,也就鸡蛋大小,但入手冰凉,透著一股淡淡的果香。
她没有像潘茁那样狼吞虎咽,而是轻轻咬破一点皮,慢慢地吸食著里面的果肉。
一股清甜的暖流顺著喉咙滑下。
好东西。
可惜数量不多,要不然这个冬天就好过多了。
姐弟俩在这棵树下,享受了一顿难得的甜美早餐。
直到肚子里塞满了冰凉的柿子浆,潘茁才打著饱嗝,一脸满足地从树上滑了下来。
此时的他,嘴巴周围一圈全是红色的果渍,看起来像是刚吃了小孩似的,滑稽又可爱。
潘芮嫌弃地看了他一眼,抓起一把乾净的雪,在他脸上用力蹭了蹭,把那张花脸擦乾净。
……
吃饱喝足,自然就要找点乐子。
庙前的那个小平台,因为积雪覆盖,变成了一个天然的斜坡。
潘茁刚吃饱,浑身是劲。
他在雪地上走了两步,脚下一滑,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呲溜”一下滑出去了两三米远。
他愣了一下。
然后眼睛亮了。
好玩!
这傻小子立刻爬起来,吭哧吭哧地跑回高处,然后四肢一缩,把自己团成一个球,顺著斜坡就滚了下去。
“骨碌碌——”
黑白相间的毛球在雪地上留下一道宽宽的痕跡,最后撞在一个雪堆里,炸起一片雪雾。
“嚶嚶!”
潘茁从雪堆里钻出来,甩了甩头上的雪,高兴得嗷嗷叫。
他玩上癮了。
跑上去,滑下来。再跑上去,再滑下来。
乐此不疲。
潘芮坐在庙门口的台阶上,静静地看著这一幕。
阳光洒在雪地上,折射出耀眼的光芒。弟弟那傻乎乎的笑声在空旷的山谷里迴荡。
这一刻,没有追杀,没有飢饿,没有生存的压力。
只有纯粹的快乐。
潘芮原本紧绷的心弦,也在这欢快的氛围中彻底放鬆了下来。
看著弟弟玩得那么开心,她心里也有点痒痒。
她看了看四周,確定没有別的动物在看。
咳……就玩一次。
潘芮站起身,装作漫不经心地走到斜坡顶端。
此时潘茁正趴在下面喘气,看到姐姐也来了,兴奋地挥舞著爪子。
潘芮深吸一口气,学著弟弟的样子,往地上一趴,四肢放鬆。
“呲溜——”
重力带著她迅速下滑。
凉风呼啸而过,身下的雪地冰凉而丝滑。那种失重的快感瞬间包围了她。
“汪!”
潘芮忍不住叫了一声,心情前所未有的畅快。
她一路滑到底,正好撞在了潘茁身上。
两只胖乎乎的熊猫滚作一团,在雪地里打著滚,黑白色的毛髮沾满了晶莹的雪粒。
这一刻,她暂时忘记了自己是修仙者,也忘记了前世的种种。
她只是一只在冬天里找到了家、吃饱了肚子、和弟弟一起玩雪的快乐小熊。
……
玩累了,两只熊气喘吁吁地躺在雪地上晒太阳。
潘茁閒不住,他开始在庙周围的乱石堆里翻翻找找,希望能再找到点什么好东西。
突然,他在一棵老柏树的树根底下,刨出了一个奇怪的东西。
“噹啷。”
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击声。
潘茁嚇了一跳,后退了一步,警惕地盯著那个从土里露出来的玩意儿。
那是一个圆形的、黑乎乎的东西,上面长满了铁锈。
潘芮听到了动静,懒洋洋地走了过来。
她低头一看,眼神微微一凝。
这是一个铁锅?
准確地说,是一个那种老式的、带著提手的行军锅,或者说是以前山民用来烧水的小铁罐。
它已经烂得不像样子了,底部穿了个大洞,提手也断了一半,浑身锈跡斑斑。
但在潘芮眼里,这可是个稀罕物件。
这是……铁?
还是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