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场边缘,阴影处。
江月夜面具下的眼眸微微眯起,盯著杨长安离去的背影,心中波澜起伏。
“一掌败赵元洪————暗劲中期?”
她喃喃自语,隨即轻轻摇头,“不,那一掌的力量掌控,那份举重若轻的从容————绝不仅仅是暗劲中期!”
她想起那夜飞鹰堡的枪影,想起方才那看似隨意实则妙到毫巔的一掌,一个惊人的猜测越来越清晰!
一个小地方一下子出现两个天才!
这个可能性有多高?
暗劲巔峰!
杨长安,极有可能是暗劲巔峰!
一个练武一百天的暗劲巔峰!
“有意思————”
她嘴角勾起一丝意味深长的弧度。
“杨家,杨长安————你到底还藏著多少秘密?”
她转身,消失在阴影中。
场中,杨长安收掌而立,面色依旧平静。
他抬头看了一眼天色,又望向校场外那些神色各异的人群,心中古井无波。
今日一战,他只是展露了冰山一角,便已掀起轩然大波。
接下来,还有更大的舞台等待著他。
而赵家、镇魔司、以及那些隱藏在暗处的诡异存在,都不会放过他。
但那又如何?
他已化劲,又有混元功傍身,真武龙蛇枪在手,天下之大,何处不可去?
校场外,人群散去。
今日的武举初试,註定將成为临江城街头巷尾最热门的话题。
一掌败赵元洪的杨长安,化劲宗师的邀战,还有那些关於“考前勾栏听曲”的谣言,在这一刻显得无比可笑。
“杨长安?那个紈絝?人家那是深藏不露!”
“暗劲中期!天吶!杨家要崛起了!”
“听说他练武才一百天?这怎么可能?!”
“你懂什么?这叫天赋异稟!”
议论纷纷中,杨长安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人群中。
杨长安转身,缓步走向场外。
身后,欢呼声、议论声、震惊的目光,皆与他无关。
他只是在想,今晚————要不要去百花楼听个曲?
毕竟,执绘的人设,还是要维持一下的。
武举还要几天才能结束。
是夜,百花楼。
杨长安独自坐在雅间,听著楼下传来的丝竹之声,手中把玩著一枚玉佩。
那是赵元洪落败时掉落的东西,他顺手捡起,却发现玉佩內侧刻著一个诡异的符文,隱隱散发著一股阴冷的气息。
他眉头微皱,陷入沉思。
赵家,究竟在谋划什么?
杨长安抬头,望向窗外。
只见,夜色沉沉,月隱星稀。
临江城的暗流,正悄然涌动。
百花楼,雅间。
丝竹声从楼下隱隱传来,婉转缠绵,却扰不乱杨长安的思绪。
他端详著手中的玉佩,那诡异的符文在烛光下仿佛活了过来,扭曲蠕动,散发著一股若有若无的阴寒。
这股气息,与他之前听闻的空心棺黑髮、无骨婴啼案中那些產妇石化前的徵兆,有著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相似。
“赵家————”
他喃喃自语,眸光渐冷。
今日武举初试,他虽只展露了暗劲实力,但那最后一掌的从容,必定已引起有心人的注意。
赵元武离去时那阴冷的一瞥,武县尉眼中一闪而过的凝重,还有那戴著面具的镇魔司女子————
这些人,都不会无动於衷。
他倒不惧明面上的针对,以他如今的实力,便是赵元武亲自出手,也未必不能一战。
他忌惮的是暗处的诡譎————那些与诡异事件纠缠不清的势力,那些隱藏在表象之下的真相。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极有节奏,三长两短,是杨府的暗號。
“进来。”
门开,一个穿著普通、面容寻常的男子闪身而入,正是杨家负责外城情报的管事,姓周,单名一个安字。
“三少爷。”
周安躬身行礼,压低声音道:“您让我查的事,有眉目了。”
杨长安抬眸:“说。”
周安深吸一口气,道:“空心棺那个村子,叫石家村,就在城外三十里。村里最近又失踪了三人,都是当初参与过那老人葬礼的。
棺材里的黑髮越来越多,已经漫出棺材,流到地上了。
村里人嚇得都跑了,现在那村子————差不多成了鬼村。”
“官府没管?”
“管了,派人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