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举前夜约在此处,必有要事。
一曲终了,在花魁幽怨的目光中,杨长安摆摆手。
花魁只得欠身退下,屏风后伺候的丫鬟也悄然离去。
雅间內只剩下他与刘胖子二人。
——
刘胖子那张圆脸上惯常的嬉笑之色收敛得一乾二净,小眼睛里透出难得的精光。
他起身走到门边,確认无人偷听,这才回到杨长安身侧,压低声音开口:“长安兄弟,你让我查的那几件事,我还真查到一些眉目了。
“
杨长安坐直身子,示意他继续。
“你还记得,售卖南洋香料定魂引的江记货栈么?他们的东家叫作江禄,此人平日深居简出。
往来多是些跑船的粗汉和外地行商,但每月十五,必会独自去城南慈云庵上香,一待就是半日。
那慈云庵的姑子,据说有些门道,花了我好些功夫,我打听到这慈云庵和送子娘娘庙似乎存在某些关联————
慈云庵?
杨长安记下这个关键信息。
联想到此前赵家的异常举动,祭祀、偏门、阴沉木、天癸血、內臟、定魂引、江底声音、九九月圆之夜————
这些线索在他脑海中交织。
最终绘成一幅诡异而可怕的图景。
杨长安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望向远处的江面。
今夜无月。
江面黑默默一片,风平浪静,却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江水静静流淌,给人一种冰冷、死寂、深邃的感觉。
如同凝视深渊一般。
“上次在这里,我看到了血色景象,听到了开江眼的低语声,这次呢?”
杨长安深吸一口气,集中注意力,意贯耳目。
丝竹舞乐、院外虫鸣、更夫打梆之声渐渐远去。
当他將感知探向码头方向时,江面下,忽有声音传来!
“————血祭————还差三个仪式————”
“————杨家的血————最鲜美————”
“————九九月圆之夜————將至————”
声音扭曲非人,夹杂著水流咕嚕声。
仿佛是从江底极深处传来,又仿佛就在耳边呢喃!
杨长安猛地收回感知,后背已被冷汗浸透!
江底的东西还在!
剥皮案、无骨婴啼、空心棺材等诡案存在某种联繫?
而赵家暗中准备的这一切,正是为了那个“血祭”?
九九月圆之夜,究竟是什么时候?
这月的十五日?
杨长安稳住心神,再听时,那诡异的声音已然消失。
只剩江水拍岸的涛声。
武举之后,临江城將面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