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春被扶回座位,面无血色,眼神空洞。
她的信心与骄傲被那一枪彻底击碎。
朱雪脸色发白。
赵元吉面色茫然。
赵元洪则是死死攥著拳头,眼中满是不甘。
赵家阵营,一片死寂。
所有人的脸色都阴沉得可怕。
赌斗输了,码头丟了,顏面扫地!
更可恨的是:被杨家以这种方式,用一个他们曾经试图招揽的自己人击败!
中间位置,江月夜轻轻点头,果不出她所料。
王县令笑容满面,好啊,斗得越狠越好!
武县尉依旧冷漠,只是多看了“厉寒”一眼。
一向保持中立的周家主眼中精光闪烁。
开始认真考虑与杨家加深联繫的可能性。
“哼!”
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尘埃落定,杨家將携胜势稳固地位之时,一声冷哼,如同闷雷,骤然炸响在校场上空。
压过了所有的声音!
眾人只见,赵家大公子赵元武缓缓从座位上站起。
他没有怒吼,没有咆哮,只是身上那股一直刻意收敛的气息,如同沉睡的火山,轰然爆发!
一股远比暗劲凝实、厚重、充满压迫感的气息冲天而起!
剎那间,空气中仿佛有无形的波纹扩散开来,离得近的人甚至感到呼吸一窒!
校场地面上的尘埃微微震颤!
赵元武背负双手,挺直站立。
一股远比之前任何暗劲高手都要磅礴、厚重、仿佛与周围天地隱隱共鸣的恐怖气息,毫无保留地释放开来!
校场地面细微的尘土无风自动!
离他稍近的人感到呼吸一室,仿佛被无形山岳压迫!
高台上,几位家主脸色大变。
连一直冷漠的武县尉,眼中也闪过一丝讶色。
“化劲!这是化劲宗师的气息!”
“化————化劲?!”
“赵元武突破化劲了?!”
“他才多大?!未满三十,竟然已是化劲宗师?!”
惊呼声此起彼伏!
瞬间压过了杨家阵营的欢呼!
赵元武,竟然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突破了化劲门槛,成为了临江城年轻一代中,第一位化劲宗师!
所有人的目光,包括高台上一直淡定的江月夜、王县令、武县尉,都瞬间聚焦在赵元武身上!
这一瞬间,赵元武脸上再无之前的阴沉,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居高临下、掌控一切的冷漠与傲然。
他目光如电,扫过欣喜的杨家阵营,最后落在杨守仁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倨傲的弧度:“杨伯父,恭喜啊,侥倖贏了一场赌斗,不过————那又如何?”
他一步踏出,气势更盛,声音传遍全场:“我赵元武,年方二十五,已入化劲!
此次武举,必將夺魁!届时,我赵家之势,又岂是区区一座码头赌斗输贏所能衡量?”
赵元武目光扫过狂喜僵在脸上的杨家眾人,最终落在场中持枪而立的“厉寒”身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枪法不错。”
他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可惜,暗劲只是暗劲,就算是所谓化劲之下第一人,说到底不过只是区区一个暗劲武者罢了。”
他看向场中刚刚获胜的“厉寒”,眼神睥睨:“暗劲再强,在化劲面前,不过是强壮些的螻蚁,你杨家,就算侥倖贏了今日,未来,拿什么与我赵家爭?”
赵观澜此刻也恢復了些许气势,冷笑道:“杨守仁,听见了?我儿已是化劲宗师!前途无量!你杨家呢?
你那宝贝三儿子杨长安,现在怕是连暗劲的门都摸不到吧?哈哈,走著瞧!
看谁能笑到最后!”
这番话,如同冰水泼下!
瞬间浇灭了杨家阵营刚刚升腾的喜悦。
是啊,赌斗是贏了,码头保住了,短期危机解除。
可是,赵家出了一个如此年轻的化劲天才!这意味著赵家未来的潜力与上升空间,已远远將杨家甩在身后!
武举夺魁,若再得朝廷或宗派青睞,赵家必將一飞冲天!
而杨家,年轻一代无人!
杨长安修为低下,今日这等事关家族命运的重要场合都未敢露面,显然已经失了武道之心,前路断绝————
此消彼长之下,未来的局势,依旧对杨家极其不利!
杨守仁脸上的笑容僵住,缓缓消失。
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忧虑。
杨长顺也是心头沉重。
李家家主和李嫣然脸上的喜色也淡了下去,浮现忧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