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女闻言立刻就要跪下。
“不必如此。”
杨长安温声道。
目光扫过少女,见她虽衣著朴素,但收拾得乾净整洁,只是身体有些单薄。
显然是长期营养不良和担惊受怕所致。
少女被他的目光看得有些害怕,慌忙敛衽行礼,声音细若蚊蚋:
“婉儿……拜谢杨公子大恩。”
她低著头,心跳如鼓。
来之前,哥哥將这位杨公子夸得天上有地下无,说是武艺高强、义薄云天的大英雄。
可从小到大,听到的关於杨家这位少爷的传闻,却是流连勾栏、不学无术的紈絝子弟。
她实在难以將两者联繫起来,心中不免怀疑哥哥是否被人矇骗。
或者这位杨公子另有所图。
然而,当她此刻偷偷抬眼,看到站在眼前的青年时,却不由得怔住了。
眼前的杨长安,身姿挺拔如松,面容俊朗,眼神清澈而平静。
嘴角带著温和的笑意,哪里有一丝传闻中纵慾过度的萎靡或囂张跋扈的戾气?
一身简单的青色练功服,却掩不住那股日渐凝练的沉稳气度。
与她想像中的紈絝形象,简直判若云泥。
“传闻……果然都是骗人的。”
李婉儿心中莫名一松。
隨即又是一阵微妙的悸动,脸颊悄悄泛红,竟不敢再看,慌忙又低下头去。
杨长安的目光扫过鱼篓,那里面的寒气非比寻常,显然就是李渔提到过的“宝鱼”。
他上前一步,虚扶一下:“李师弟,婉儿妹妹,不必多礼,快请起。
不过是適逢其会,当不起如此大礼。”
他接过李渔递上的鱼篓,入手冰凉沉重。
揭开湿布一角,只见一条约两尺长的银白色怪鱼静静躺在碎冰中。
它通体覆盖著细密银色鳞片,鳞片细腻如玉,鱼鰭边缘带著冰蓝纹路。
即便离水,依旧在微微扭动,散发出一股淡淡的寒意与纯净的水灵之气!
“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