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元武这才走了出去,到了偏厅,他脸上的矜傲瞬间凝固,继而转为难以置信的惊怒,声音不自觉地拔高。
“青河帮五大明劲高手,被一个来歷不明的小子,三枪击败?陈青那废物还割了五成地盘给黑水帮?这不可能!
黑水帮请来了暗劲高手?!”
他猛地站起身,在偏厅內来回踱步,脸色阴晴不定。
“暗劲高手?黑水帮怎么可能请得动暗劲高手?难道是杨家按捺不住,亲自下场了?”
他第一时间怀疑到老对手杨家头上。
管事躬身,冷汗涔涔:
“……大少爷,据逃回的青河帮眾描述,那人自称『厉寒』,看著年轻,气息似是初入明劲,但出手凌厉无比。
枪法精绝,陈帮主判断其真实修为至少是暗劲,且对劲力控制极为高明,才能偽装成明劲……”
“厉寒?”
赵元武眉头紧锁,迅速在记忆中搜索,毫无印象。
“杨家!定是杨家暗中出手了!除了杨家,谁还会如此维护黑水帮?”
“回大少爷,”管事小心翼翼道:“青河帮的人说,那人……似乎並非杨家人,倒像是路过或恰逢其会。
他还……还索要了陈帮主的《青玄劲》秘籍作为买命钱之一,看起来,像是个……收集武学的。”
“收集武学?”
赵元武一愣,隨即嗤笑。
“难道是外地来的武痴?路过此地,顺手替黑水帮出头,只为换取功法?”
他觉得这个理由有些牵强,但又似乎说得通,江湖上確实有些武痴。
行事乖张,不以常理度人。
他心中权衡,若只是一个偶然路过的暗劲武痴,似乎没必要大动干戈。
但眼下正是赵家藉助这位镇魔司贵人的势,在外城树立绝对权威的关键时刻。
青河帮是他暗中推动、用来打压黑水帮乃至试探杨家反应的重要棋子。
如今惨败亏输,若赵家不出面找回场子,之前营造的强势形象必將受损,也会让其他观望的势力產生別样心思。
“不行!
外城只能有一个声音,那就是我赵家的声音!”赵元武眼中厉色一闪。
“武痴?江湖上確有这等怪人。但偏偏在这时候出现在黑水帮?未免太巧!”
赵元武眉头拧得更紧。
他冷静下来,重新坐下,手指敲击著桌面,眼神闪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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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真是杨家请来的暗劲高手,倒有些麻烦,但也不算太大。
杨家如今自顾不暇,能派出的暗劲高手有限,且多半有名有姓。
这人却如此陌生……
“去查,掘地三尺,也要给我把这个『厉寒』的底细挖出来!还有,给青河帮的蒋洪送些疗伤药去,告诉他。
赵家,记得他的忠心。”
“是!”
管事继续道:“大少爷,还有一事。
“陈帮主托人带话,说他已將此间事稟报,望赵家……能主持公道。”
这话里的意思很清楚,青河帮是替赵家办事吃了亏,赵家不能不管。
赵元武冷哼一声:“没用的东西,五个打一个还被人收拾了,还有脸求援?”
话虽如此,他却知道,青河帮这次栽得太狠,若赵家不出面找回场子?
不仅青河帮人心涣散,赵家在外城刚刚树立的权威也將大打折扣。
尤其是在这位“江小姐”面前,不管是他还是赵家都更不能露怯。
他正思索派何人前往稳妥,厅外却传来一阵豪迈的笑声。
“哈哈,赵大公子,何事烦心?可是外城那些不开眼的又闹事了?”
隨著话音,三名中年汉子步入厅中。
前方一人身材魁梧,豹头环眼,气息雄浑炽烈;
左侧一人精瘦如竹,眼神锐利;右侧一人面白无须,嘴角带笑,却给人一种阴柔之感。
三人太阳穴微微鼓起,行走间气息沉凝,含而不露。
但厅中烛火都似乎为之微微一滯。
正是赵家花费重金拉拢而来、准备用於与杨家赌斗的三名暗劲巔峰高手!
“奔雷手”雷烈、“穿云剑”柳隨风、“无影针”白秀士。
赵元武见状,连忙起身相迎:
“雷先生、柳先生、白先生你们怎么来了?惊扰三位静修,是元武的不是。”
“无妨,在屋里待著也闷。”
雷烈大手一挥,声若洪钟:
“刚听了一耳朵,怎么,外城有个不知死活的小子,敢捋赵家的虎鬚?还是个喜欢收集破烂秘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