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玉燕確实在出神。
她脑海中反覆回放著前院杨长安说出“侥倖突破明劲”时,那平静却石破天惊的一幕。
根骨平平,还勾栏听曲。
却在三十日內突破了明劲……
这已经完全顛覆了她的认知。
想来必是暗中付出了常人无法想像的努力,可自己之前却因流言而对他冷淡。
甚至觉得他“不堪造就”,王玉燕心中便满是羞愧与好奇。
他究竟是怎样一个人?为何能打破常理?自己是否真的……错得离谱?
静室內,檀香余韵未散。
听完赵冲的押鏢匯报,王老拳师捻须沉吟片刻,挥了挥手:
“冲儿,玉燕,你们先下去吧。长安留下,为师还有些练功上的细节要叮嘱他。”
王玉燕微微一怔。
清澈的眼眸中闪过一丝讶异。
爷爷单独留下弟子指点是常事。
但大师兄刚风尘僕僕归来,按常理该先与大师兄敘话,关心其武道进境才是。
这般先將大师兄支开,独留杨长安……似乎透著一股不同寻常的重视。
王玉燕不由得多看了杨长安一眼。
这个今日接连带来震惊的少年,在爷爷心中分量竟如此之重?
赵冲更是心头一沉,脸色虽然未变,但眼神却骤然锐利了几分。
师傅对杨长安的关照,似乎有些“过”了?莫非……师傅见这杨长安天赋尚可,又出身杨家,竟动了將小师妹许配给他,甚至让他將来继承武馆產业的念头?
赵冲略一迟疑,上前半步,语气恭敬却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阻挠:
“师傅,杨师弟刚刚突破明劲,气血未定,劲力初生,正该闭关静修,稳固境界。
传武授艺,事关根本,是否……等杨师弟根基再牢固些,改日再议更为稳妥?”
他说得冠冕堂皇,一副全然为师弟著想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