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
那些贏家,起初確实会財源广进,风光一阵,挥金如土,运气好得离谱。
但很快,他们就开始“遗忘”。
先是亲友姓名面容模糊,接著是自己部分记忆丟失,最后,有人甚至“忘记”了如何呼吸,如何吞咽,如何控制心跳。
他们並非死亡。
却变成了一具具能走能动、却眼神空洞、被掏空了一切记忆与情感的活物。
对外界一切刺激毫无反应。
赌坊老板神秘从未现身,主持这一切的,是一个脸上永远掛著標准弧度微笑的荷官。
此人不似活人。
有人注意到,他洗牌发牌时,手腕、指关节活动间,会发出极其轻微、却规律得诡异的“咔噠”声,不像骨节脆响。
倒像是……机括转动。
有输红眼、一无所有的赌徒发疯,操起刀砍向那张吞噬一切的赌桌。
刀刃劈入,飞溅出的不是木屑。
而是一种暗黄色的、乾燥细腻的粉末,带著如同存放过久骨髓般的淡淡腥气。
衙门的捕快去过,却查不出任何异常,只当是江湖骗术或集体癔症,草草结案。
暗地里的流言,已如流毒般在城內蔓延。
赌坊押骨诡事,与剥皮案、巷子灭门案、苏家消失案等诡案交织在一起。
令人心悸!
杨长安听闻这些细节时,脊背发凉。
这押骨早已超出寻常江湖邪术的范畴,透著浓烈的非人恶意。
他猜测,这绝非骗术,恐怕是另一种形態的“诡异”,更隱蔽,更恶毒。
如同附骨之疽,侵蚀著人心与生命。
他能感觉到,临江城,正在被某种难以名状的东西,从內部一点点蛀空。
夜色降临,华灯初上。
杨长安换下练功服,出了武馆,向著百花楼而去,此前刘胖子派人传来暗语:
“新到了江南的『雨前龙井』,滋味独特,请杨少品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