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实战试劲……確是武道精进必不可少的一环,当年我学艺时,师傅亦说过类似的话。
“真武山的道士练剑,是上树刺猿猴,练的就是那份精准与狠辣。
“至於活桩……”
他沉吟片刻,道:“家中在外城,倒也暗中扶持了一个小帮派,做些灰色地界的生意,里面不乏好勇斗狠之辈。
“或者……我让你在县衙当差的二叔,从死牢里提些死囚出来?”
杨长安略一思索,道:
“还是找帮派的人吧。
“如今城里不太平,诡案频发,二叔公务也繁忙,不便过多劳烦。
“况且,这些混跡市井、刀头舔血的人物,身手刁钻狠辣,正是磨礪拳脚、试炼劲力的好对手。”
“也好。”
杨守仁见他考虑周全,眼中闪过一丝讚许,道:“既然你有此心,那我便安排。
“只是这些人野性难驯,下手不知轻重,你需加倍小心,这样,以后你每七日回府一次,我让他们来陪你试劲。
“今日已晚,便在家中歇息吧。”
“谢父亲。”
杨长安应下。
他並未提及自己已突破明劲之事。
藏锋於鞘,示敌以弱,在危机四伏的当下,才是最稳妥的选择。
两世为人,他最大的感悟就是:
一个真正的聪明人,绝不会低估自己的敌人,却希望敌人能低估他。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低估自己的敌人,绝对是致命的错误,容易阴沟翻船。
而一个人如果能让自己的敌人判断错误,就等於是成功了一半。
父子又聊了些家常,杨守仁嘱咐他练武之余也要注意身体,莫要过於急切。
杨长安一一应了,方才告退。
出了书房,他沿著熟悉的迴廊走向自己居住的东跨院,此时夜色已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