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渔想坐起,却浑身酸软,使不上力。
“莫动,你脱力了,须將养两日。”
王轩把粥放在床头道:
“先把粥喝了,师父交代,这两日你不必练功,养好身子再说。”
李渔费力侧身,小口啜粥,粥是粗粮所熬,稀薄,此刻入口却觉分外香甜。
“多谢师兄。”
“客气什么,往后便是同门了。”
王轩在床边坐下,道:
“不过我得提醒你,入门考校只是开端。咱们馆里的日常练功,比那六十担水苦得多。
“师父虽收你为学徒弟子,仍要察看一月,若是吃不得苦,或品性有亏,桩功进步缓慢,依旧会逐你出门。”
“我明白。”
李渔点头。
窗外,暮色渐浓。
武馆中传来弟子们晚课的呼喝声,齐整有力,李渔望著陋室屋顶,唇角微扬。
他终於踏上了另一条路。
此路虽艰,却通往万千可能。
渔家子的出身、家中的妹妹母亲、渔霸的压迫,帮派混混的压榨……
他皆有了时日去应对,去变强。
“等著罢。”
李渔轻声自语道:“我一定要出人头地,让妹妹、母亲过上好日子!”
夕阳透窗而入,落在少年坚毅的侧脸上。
“练武可没这么简单,一要天赋,二要资源。”王轩笑著说道。
李渔点头,他武道天赋平平,所能依赖的便是勤学苦练和资源堆砌了。
“这资源简单来说就是药补与投资,练武不能仅靠苦熬,还要靠药浴、食补、异兽肉等滋补气血,这些资源需真金白银支撑,对赤贫的弟子而言遥不可及。”
王轩缓缓说道:
“所以,还需要他人的资源投资,比如和你一样苦出身的陈师弟,上等根骨天赋,耗时一月便突破明劲,获师傅讚嘆,有望真传,当即被官僚子弟出身的朱师姐投资!”
李渔苦笑。
他根骨平平、家世贫寒,估计早已被归入“潜力有限”之列了,谁会来投资?
一时间,少年心头满是沉重与冰凉。
他何尝不知,武道不仅需要个人努力,更受天赋、家世、资源等多重限制。
而自己才刚迈入武馆,踏入这条布满阶层与资源沟壑的崎嶇险途之中。
李渔摇摇头,收回心思,他现在才刚进入武馆,都还没站稳脚跟呢。
“师兄说的这些对我来说太长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