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拜师
   “谢父亲!”

    杨长安双手接过玉牌,触手温润。

    “还有一事。”

    杨守仁神色肃然道:“你若真进了武馆,须有准备。武道一途,一品一重天。

    从九品到八品,是打熬筋骨。八品入七品,需凝练气血。你起步已晚,便练上三年五载,或仍在九品徘徊。”

    从九品到八品,难度陡增,八品入七品,更是难如登天,没有天赋、机缘卡一辈子都是正常的。

    “孩儿明白。”

    杨长安口中应著,心下却想,我有“天道酬勤”在身,一下苦功必有进益。

    三年五载?我可等不得那许久。

    “长安,你放心去练,天塌下来有我顶著,还不到你来支撑这个家的时候。”

    杨守业拍了拍他的肩膀,缓声道:

    “不要有太大压力,不管是赵家,还是妖诡,想吞我杨家,都没有这般容易!”

    ……

    次日拂晓,天光未透。

    杨长安换上福伯备好的青色劲装,怀揣玉牌,独自前往城西王氏武馆。

    城西是平民聚居处,青石板路旁瓦房低矮,早市的摊贩已开始张罗。

    空气里混著蒸包子的暖香与淡淡煤烟味。

    武馆占著一处宽敞院落,两扇厚木门上悬著黑底匾额“王氏武馆”四字,笔力遒劲。

    杨长安正欲叩门,门却自內开了。

    一个精瘦少年提著两桶水迈出,见他愣了下:“找谁?”

    “在下杨长安,特来拜见王老拳师,恳请入馆习艺。”杨长安抱拳行礼。

    少年上下打量,见他衣著料子不差,皮肉白皙,不似贫苦出身,便道:

    “等著,我去通报。”

    不多时,少年迴转:“师父让你进去。”

    杨长安隨他穿过前院。

    院中已有十来个少年在练功,或扎马步,或击木桩,呼喝声此起彼伏。

    进了正厅,杨长安看到,一位髮鬢花白,面色红润的老者端坐太师椅上。

    虽年过六旬,双目却炯炯有神。

    太阳穴微微隆起,一双大手搁在膝头,指节粗大,满是老茧。

    “晚辈杨长安,拜见王老拳师。”

    杨长安躬身长揖。

    王老拳师接过玉牌看了看,抬眼看他:“杨守仁的三儿子?我听过你的名头。”

    杨长安心头一紧。

    “临江城里有名的紈絝,斗蛐蛐、逛青楼,一掷千金。”老者语气平淡道:

    “怎的,玩腻了,想来武馆寻些新鲜?”

    “晚辈过往確曾荒唐。”

    杨长安坦然认下道:

    “但如今世道不太平,家中亦有隱忧,晚辈想学些真本事,將来或可护持家人。”

    王老拳师不置可否。

    起身走到他面前,忽地伸手在他肩、臂、背、腿几处快速捏按一番。

    “筋骨尚可,但缺乏锻炼,气血虚浮。”

    王老拳师收回手道:

    “十八岁起步,太迟了。寻常武馆或许会收你,在我这儿,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