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挺起肚子,端着一大爷的架子,等着两个儿子服软。
刘光天没动。
他死盯着桌上那盆油汪汪的红烧野猪肉,咽了口唾沫。
旁边竹筐里,白面馒头堆得冒尖。
“我不回去!”刘光天扯着嗓子喊道。
刘光福往后退了半步,壮起胆子附和:“对,我们不回!”
“平时在家里,你跟妈吃炒鸡蛋喝小酒,我们就只能啃硬邦邦的棒子面窝窝头。”
“吃不饱还要挨你的打。”
“今天大过年的,这桌子菜是卫民哥请大家伙吃的,我们凭什么不能吃?”
邻居们纷纷转头看戏。
刘海忠脸涨得通红。
刚当上一大爷,亲儿子就当众揭他的老底。
他左右张望,瞥见傻柱家门边的顶门棍。
他两步跨过去,抄起粗木棍冲向两兄弟。
“反了你们了!老子今天打死你们这两个小畜生!”
木棍直接砸了下去。
“哎哟,老刘,这都新社会了,哪里还有封建家长制那一套!”许大茂站在人堆里,双手拢在袖子里大声起哄。
傻柱正端着一盆小鸡炖蘑菇从屋里出来,见状直接把铁盆往八仙桌上一放,举起手里沾着黑油污的铁锅铲挡了过去。
“当!”
木棍砸在铁锅铲上。
“刘海忠,你耍什么威风?要打回你后院打去,别在我的中院撒野!”傻柱瞪着眼,锅铲往前一推。
刘光天和刘光福见有人撑腰,红着眼扑了上去。
两人一左一右,死死抓住木棍两端。
刘海忠常年养尊处优,挺着个大肚子,根本不是两个年轻小伙子的对手。
刘光天用力往怀里一扯,刘光福顺势朝前猛推。
刘海忠踩到一块结冰的雪地,脚下一滑。
扑通。
他仰面摔了下去,后脑勺磕在雪堆里。
“你们这两个小畜生,敢打老子!”刘海忠躺在地上,手脚并用地往起爬。
李卫民站在主桌旁,手里捏着个白瓷酒杯。
“行了。”李卫民开口。
院里安静下来。
刘海忠停了动作,坐在雪地里。
李卫民走过去,看着刘海忠。
“老刘,你这个一大爷是怎么当的?动不动就搞棍棒教育,你这是严重脱离群众路线。”李卫民语气平淡。
刘海忠张了张嘴,想反驳。
李卫民没给他机会,继续说道:“光天和光福是轧钢厂的预备工人,是社会主义的建设者。你随便打骂,破坏的是工人的身体健康。”
“今天这顿年夜饭,我做主了,他们俩留下吃。”
“我是东城区分局局长,你对我的决定有意见吗?”
刘海忠不说话了。
他最怕当官的,李卫民把副局长的身份搬出来,他不敢顶撞。
“没……没意见。”刘海忠爬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
“那就回去反省。”李卫民转头走向桌子。
刘海忠低着头,灰溜溜地往后院走。
二大妈站在人群边上,赶紧小跑着跟了上去。
刘光天和刘光福满脸激动,对着李卫民连连鞠躬。
“谢谢卫民哥!谢谢李局长!”
“坐下吃饭。”李卫民摆摆手。
闹剧平息,年夜饭正式开席。
傻柱招呼着众人上菜。
野猪肉炖粉条、红烧肉、干煸肥肠,还有许大茂拿出来的老乡干货炒的木耳腐竹。
白面馒头装在笸箩里,堆得老高。
院里全是肉香。
邻居们纷纷落座。
主桌前,易中海拿出一块干净毛巾,把正对大门的主位椅子擦了又擦。
“卫民,你坐这。今天这顿饭,全靠你。你是咱们院最大的官,这主位非你莫属。”易中海满脸堆笑。
李卫民没推辞,直接坐下。
张丽娟坐在他左边,聋老太太坐在右边。
易中海、傻柱、许大茂等人依次作陪。
众人开动。
一年到头难得见点油水,大伙儿吃得满嘴流油。
“这野猪肉真香,柱子手艺绝了!”
“全靠卫民哥弄来的肉,咱们今年过个肥年!”
席间气氛热烈。
聋老太太放下筷子,端起小酒杯。
她脸上的褶子挤在一起,笑得合不拢嘴。
“卫民啊,老太太我敬你一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