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土木堡疑云(中)
    “好,现在理清了朱勇这四万大军的『死』,接下来再说一下朱祁镇这边。”

    “正常实录、明史之中,记载的,就是,朱祁镇继续往居庸关的方向走。”

    “【八月十四,到了土木堡,说是这地方地高无水,掘井二丈亦不得水,其南十五里有河,已被虏所据,绝水终日,人马饥渴。虏分道自土木旁近麻峪口入,守口都指挥郭懋力拒之,终夜,虏兵益增。】”

    “【八月十五,本来打算启程,但以虏骑绕营窥伺,復止不行。虏诈退,王振矫命抬营行就水。虏见我阵动,四面衝突而来,我军遂大溃。虏邀车驾北行,中官惟喜寧隨行,振等皆死。官军人等死伤者数十万。】”

    “前因,过程,后果等等,全都写清楚了。”

    “光看这一段,好像就觉得,嗯,就是因为王振这狗东西带著朱祁镇跑到了土木堡,那是人困马乏,又累又渴,又中了敌人奸计,最终导致全军覆没。”

    “然后,乱军之中,护卫將军樊忠见此惨景,压抑已久的怒火轰然爆发,他举起铁锤直奔茫然不知所措的王振,一边猛击,—边怒吼:“我为天下人杀了你这个贼!”,当场將王振砸死。”

    “王振也算是死的窝囊。”

    “但,根据朱祁镇自己的回忆却说,王振是因为自责导致明军战败,引刀自刎。”

    “【《英宗諭祭王振碑》:“车驾北征,振以腹心扈从,將臣失律,並以陷没,即引刀自刎。”】”

    “当然,王振怎么死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这个记载。”

    “不管是明史,明实录,还是国榷,还是其他什么东西,记载的都大致相同,基本上都是这样。”

    “有人说,既然都是这么记的,那肯定就是事实啊?还有什么好爭议的?”

    “那肯定有爭议。”

    “我敢说,这些,都是被修改的,或者说,这些,全都是为了掩盖真相而编出来的故事。”

    “有什么证据呢?”

    “唉,这个证据就在北使录中,之前不是说,现代认为李实写的《北使录》,被作为重要的明史资料作为引用吗?”

    “既然引用《北使录》作为史料,那就是认为北使录是有史实价值的。”

    “但那些人引用北使录,却也不引用完,就引用他们认为是正確的,其余的,感觉写的有衝突,有矛盾,不一样的地方,直接就不看了,选择性的忽略了。”

    “而这个不一样的地方,正好描写的就是土木堡之变……”

    “北使录是怎么描写的呢?內容是这样的:【十五日,至土木,大军倒戈,自相蹂践。虏寇大肆杀戮,邀留上驾。】”

    “【大军倒戈,自相蹂践。】?”

    “这什么意思不用我详细解释了吧?”

    “整个土木堡之变的事件中,也就只有李实敢写出来,但也不敢写全,就写了这么一具,大军倒戈,自相蹂践。”

    “但也正常,就在他当时那个位置上,他是不敢写详细的。”

    “写详细了,那別说他这本书了,他这个人都没了。”

    “李实这人,毕竟也是个文官,正统七年的进士,十年的礼部给事中。”

    “看得出来,他的官儿实在是很小,没有受到皇帝的提拔,也没有受到『反帝党』的拉拢。”

    “他就相当於一个中立的骑墙派,心里还多少保留点良知的那种,所以记载了这么一句话……”

    “当然,咱们就讲究孤证不立。”

    “还有没有其他能够证明是兵变,证明明实录、明史、国榷是编故事的证据呢?”

    “有的兄弟,包有的!”

    “这个人叫聂忠,是锦衣卫的一个小旗官。”

    “小旗官嘛,也就只是个从七品,在京城这个圈子里,从七品的小旗官是真的小的不能再小的官儿了。”

    “而这个聂忠,也同样是土木堡之变的亲歷者,同时,也是留下为数不多文献记载的当事人之一。”

    “当然,这个文献记载並不是他写了一本书哈。”

    “而是记载在他的墓志铭上。”

    “唉,是的,聂忠这个人,守了一辈子秘密,死前终於刻在墓志铭上。”

    “岁月变迁上千年,各种文献被改的面目全非,也唯有当时的原始文献,原始记载的墓志铭,能窥见当时一二风貌。”

    “而这个墓志铭的內容是什么呢?”

    “【墓志铭內容为:十四年,英宗皇帝亲征胡寇。回至土木,起营之时,忽南坡有明盔、明甲人马来迎,疑是勇士。哨马不为设备,遂至败军陷驾。】”

    “这都不需要我解释了吧?很直观就能看出来这描写的是什么意思。”

    “说是在土木堡,准备行动的时候,忽然南边有明盔明甲人马来迎,当时他们以为是自己人。”

    “毕竟穿著自己的人的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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