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魏兄的火法造诣,若愿入我城,我家主公必待如上宾。修炼所需资粮,在下也愿尽力为魏兄争取。”
陈枭闻言,眉梢挑了挑,抱起手臂没出声。
魏长烽的神色却依旧平静。
他看着使者腰间那块质地温润的玉佩,沉默了片刻。
方才莫辰那记狠辣阴绝的风息仿佛还在眼前回晃,花城医官那声必讨公道的承诺尚在耳畔,雷烈那一记霸绝全场的半月重斩更是刻进了脑海。
脑海中掠过这些,他理了理法袍宽袖,开口道:“使者美意,魏某心领。只是一介散修苟活至今,有些隐患不得不问个明白。倘若镇南王府日后以今日莫辰之事向贵城施压索人,贵城……肯不肯保我?”
紫缎使者面上的笑意微微凝滞。
他垂在袖口的手指轻轻捻动了一下,目光在魏长烽脸上停留了数息,最终化作一声带着自嘲的叹息。
“魏兄快人快语。”
旋即他拱手坦言:“厚遇,在下能替魏兄向主公求。但若王府来索人……此事须由主公亲自决断,在下不敢代他许诺。”
魏长烽郑重地点了点头。
他扶着椅背站起身,整肃衣冠,向紫缎使者认真回了一礼:“使者据实相告,魏某感佩在心。只是魏某这条命好不容易捡回来,实在不想再去赌旁人的权衡考量。使者请回吧。”
紫缎使者见他态度坚决,也不再强劝,只深深看了他一眼,再次躬身:“人各有志,魏兄保重。”
言罢,使者整了整紫缎衣袍,带着几名护卫转身离去。
使者的背影刚消失在长街尽头,陈枭便晃晃悠悠踱了过来。
他朝使者离去的方向努了努嘴:“真不考虑?”
“不去。”魏长烽道,“我准备加入花城。”
陈枭脚步一顿:“加入花城?你以前可说过,散修最自由,不会加入任何城池。怎么今日就改了主意?”
魏长烽低头看了一眼胸前干涸的血迹。
“说那句话的魏长烽,已经死了。”
陈枭眼皮微掀。
魏长烽迎着他的视线:“如今站在你面前的,是被花城救回来的,全新的魏长烽。”
陈枭定定看了他好半晌,嘴角的戏谑慢慢收拢。
他忽地笑出声来,低头拍了拍皮甲上的灰尘,随后端端正正往前迈了半步,伸出布满老茧的右手递到魏长烽面前。
“初次见面,我叫陈枭。”
魏长烽看着伸到眼前的宽厚手掌,微微一怔,随即朗声笑了起来。
他也抬手递了过去,两只手掌在半空中重重握在一起。
“魏长烽。”
两人的手掌短暂交握,随即各自收回。
陈枭偏头看了看街口,叫住一名路过的执事,问清了入籍登记处的方向。
“走吧,魏法师。”他将两柄短刺朝腰后正了正,“一起去。”
魏长烽理平了袍袖,迈步跟了上去。
……
次日下午。
城主府书房,两侧窗牖开着。
周云坐在案后,正翻看文书。
王富贵立在案桌左侧,手里托着一把油光锃亮的小算盘,圆滚滚的脸上带着几分盘算的神采。
轻微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婉儿一身浅青色干练裙袄,怀中抱着厚厚两摞文书簿册,快步跨进门槛。
她走到长案前两步站定,敛衽行礼:“臣参见主公。”
夏暖暖紧随其后步入屋内,手里同样托着几卷盖有仓府大印的出库封单,向周云躬身一拜:“臣参见主公。”
周云道:“先坐。昨日散场后,城内人员往来繁杂,辛苦你们了。”
婉儿在左侧落座,将怀中的文册理齐,而后轻声开口:
“回主公,自打职业者挑战赛开幕至今,各方人员流动与入籍退籍的详账,截至今日午后已全部核验归总完毕。”
周云点头,示意她继续。
婉儿翻开名册:“开赛以来,通过核验、正式入籍的共三十一万二千四百六十人。昨日冲突之后,其中有八十六人担忧花城与镇南王府交恶,办理了退籍。”
周云轻轻抬手:“他们有顾虑,也能理解。按正常手续办理,别为难人。”
“是,臣已经交代过了。”
婉儿翻过一页,继续禀道:“除去退籍之人,全城实际净增三十一万二千三百七十四人。这批新入籍的城民里,职业者共核验十万四千三百二十名,办理退籍者三十一名,实际净增十万四千二百八十九名职业者。”
一旁的王富贵手上算盘珠子无声拨动了一下,微微颔首。
婉儿将手指移向阶位细目:“净增的十万四千二百八十九名职业者中,黑铁阶六万九千九百九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