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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上,华灯初上。
雷烈毫无知觉地在熙熙攘攘的人流中穿梭,周围的喧闹声仿佛被一层无形的屏障隔绝在外。
他的眉头紧紧锁在一起,双手下意识地在空气中比划着什么,时而握拳,时而作刀劈状。
不知过了多久。
当雷烈猛地回过神来,精神一振时,他惊讶地发现,自己竟然不知不觉间,走到了城主府那巍峨的青石大门外。
看着那块悬挂在高处的“城主府”牌匾,雷烈的眼中闪过一丝迷茫,随即化为了深深的依赖。
“主公……”
他心中暗想,刚才那层怎么也捅不破的窗户纸,如果去问主公的话,以主公的眼光和智慧,一定能为自己指明方向吧?
毕竟,一直以来,无论遇到多么难以跨越的天堑,只要主公一句话,就能一跃而过。
甚至连自己身中剧毒、半只脚踏入鬼门关的时候,也是主公硬生生把他拽回来的。
雷烈本能地抬起脚,想要踏上那熟悉的高大台阶。
但,就在靴底即将落下的那一瞬间,他硬生生地停住了。
他那张粗犷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挣扎与羞愧。
“雷烈啊雷烈……”他在心里狠狠地骂了自己一句。
“你如今是镇军府的府主,统领着花城军务!早就不能只顾着跟在主公身后冲锋陷阵了!”
“如果遇到一点瓶颈,遇到一点难题,就只知道像个没断奶的孩子一样去求主公,那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独当一面?”
“主公的心中,装着的是整座花城,是苍生!是天下!你不能替主公排忧解难也就罢了,难道还要拿这些修行上的琐事去烦扰他吗?!”
“这技能的难关,你必须自己闯过去!不然,你就不配坐在这个位子上!”
想通了这一点,雷烈深吸了一口气,收回了踏上台阶的脚。
他没有进去。
而是选择在城主府大门外的一处偏僻台阶上,如同一个普通的守卫一般,盘腿坐了下来。
他闭上眼睛,抬头望着夜空中那一轮皎洁的明月,再次将心神沉浸到了刚才那场战斗的回忆之中。
而他并不知道的是。
此时此刻,城主府内,周云正坐在书房中,距离大门外的雷烈,不过区区数百米的直线距离。
数百米之内,【天启】的增益已然极强!
就在雷烈盘腿坐下的那一瞬间,一股无形无相,却又浩瀚如海的奇异波动,如同春风化雨般,悄无声息地笼罩了他的全身。
雷烈紧锁的眉头微微一松。
那层窗户纸依旧横在眼前,却不再像先前那般无处着手。
原本纠缠成一团的战斗细节渐渐分出层次,顾砺川每一次变招前的呼吸、脚步与斗气起伏,都成了可以追索的线头。
雷烈先尝试着改变斗气流速。第一条经脉刚刚震颤,手臂便传来一阵针扎般的疼痛。
他立刻停下,重新推演。
第二次,斗气才走到手肘便自行溃散。
第三次,斗气终于顺着手臂送了出去,凝聚的力量却被削去了大半。
一次、两次、十次……
雷烈额角渐渐渗出汗水,脑海却越来越清明。
每一次失败留下的细微差别,都被他牢牢记住,再与自己多年厮杀积累下来的经验相互印证。
“风的轻灵,可以附着在兵刃上增加挥击速度。水之柔能够卸力,也能化成连绵暗劲……”
他又换了一条行气路线,小心控制着斗气震荡的频率。
这一回,斗气没有溃散。
雷烈猛地睁开眼睛,双眸之中,仿佛有两道锐利的剑气喷薄欲出!
他再也压抑不住内心的狂喜与冲动,霍然起身!
“我明白了!!!”
一声激动到极点的大吼,犹如狮子吼一般,在城主府外安静的街道上轰然炸响!
周围来往的行人,以及负责巡逻的城卫军,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吼声吓了一大跳,纷纷转头看去。
只见那个身材魁梧的镇军府主,此刻竟如同疯魔了一般。
他没有带他那柄标志性的厚重佩刀,而是顺手从旁边一名目瞪口呆的城卫军腰间,一把抽出了制式长剑!
“看好了!”
雷烈大喝一声,双膝微屈,紧接着整个人如同装了弹簧一般,猛地跃向了半空!
在腾空的最高点,他的身体以一种违背了重力常理的姿态,在空中完成了一个极度舒展、却又充满爆发力的三百六十度回旋!
借助这回旋的恐怖离心力,他将体内刚刚领悟出的那股独特频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