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9 章
“你有心了。”

    “若是这香料可以助相爷摆脱失眠困扰,是老夫之幸。只是,不知相爷近日传老夫前来,所为何事?”

    徐寂行坦然开口:“留些避子汤。”

    黄大夫方才已从脉象中猜出徐寂行与夫人圆了房,徐寂行体内的蛊虫余毒定会叫他在床榻之上的需求大些,若是开了头,便难以结束。

    只是好不容易破了戒,便要服避子汤,对那夫人的身子不大好。

    他斟酌一番,谨慎地摸了一把胡须,低头道:“夫人体寒,身子娇弱,若是常服避子汤,有损根基。”

    徐寂行淡淡反问:“谁告诉你那药是开给她的?”

    黄大夫醒过神来,急忙应下:“老夫晚些就将相爷要的东西送来。”

    徐寂行没再说话,派刀辞将人送出了府。

    天色已晚,他独自用了晚膳,待到外头下起了冷雨,寒风凛冽,吹得窗棂咯吱作响,松林涛声不断。

    徐寂行放下手里的筷箸,心口一跳,冷声问:“夫人呢?”

    丫鬟知道天色不好,也担忧起来,她立刻答:“夫人两个时辰前被徐老夫人请走,还未回来。”

    “夫人她临出府前说,让相爷不要担心,她许久不去拜见长辈,于情于理,说不过去。”

    徐寂行起身离桌,走到廊下时,瓢泼大雨已经扑到靴面。

    守在廊上的侍卫急忙跪下:

    “相爷,外头雨大,若是相爷要什么,奴才去办。”

    徐寂行眸子沉了下来,周身气息仿若都隐没进了暗雨之中。

    刀辞闻声赶来,见到的就是徐寂行伫立在暗红漆柱下的高大暗沉身影。

    “她去了徐府。”

    徐寂行接过下人撑来的伞,踏入雨中,清冷的眉眼被雨水打湿,面色平静依旧:“她都去了,我也去一趟。”

    雨幕浓密,乌云遮天蔽日,徐府外的街巷中冷清无人。

    顾卿然坐在马车里,等着车夫驾马。

    直到有人禀告她:“相爷来了。”

    骏马嘶鸣,蹄声猎猎。

    徐寂行看到她从车帷内探出了一张小脸,灰暗雨幕下,她看清他的时候,冲他笑了笑,杏眸明亮,好像能照亮一方天色。

    回到府里后,顾卿然解了斗篷,喝了碗姜汤,便去找徐寂行。

    方才他在雨中骑马与她对视,瞧他的模样,是来找她的?可他为何不与她说话,而是独自回来。

    “相爷呢,方才他淋了雨,我让下人煮了一碗姜汤给他。”

    顾卿然见里头的烛光亮着,人影憧憧,也未有人敢拦她,她推开门,走了进去。

    徐寂行正在书房里的暖榻边换衣裳。

    听到动静,他扣衣襟的动作迟缓了些,就这么转过身,面有淡色地瞧着她。

    “谁放你进来的?”

    顾卿然捂住了脸,僵在原地。

    只是很快,她厚着脸皮放下了手,睡都睡过了呀,他现在又不是没穿衣服,她为何不能看。

    “我给你送姜汤来,不知道你在穿衣裳。”

    徐寂行披好外袍,也就意味着她可以走得离他近些。

    “我一回来就喝了一碗,这碗是你的,喝了就不会得风寒了。”

    “徐寂行,你昨晚不是还说,你有些风寒?”

    那是骗她的,他体热异与常人,风寒这样的病,与他无关。

    姜汤暖身,于他来说,算是毒药。

    “风寒已好,何况,这些事与你何干。”

    顾卿然眼睁睁看着徐寂行神情从方才的平缓轻柔变作沉和静冷,他眼眸狭长,似乎天生善于隐藏情绪,轻轻眨了眼,就能化作另一番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模样。

    她偶尔也纳闷,这人是不是与那些上了年纪的官员在一起待久了,所以也受他们影响,年轻轻轻就养成了无波无澜,疏冷到旁人送了碗姜汤给他、他都要避嫌的性子。

    “有关呀。”

    她从袖口中取出来自己的绣帕,踮起脚尖擦了擦他鬓角上的水渍。

    温热带香的布料贴了上来。

    “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是关心我才去徐府找我的。”

    徐寂行不理她,径直拂袖而去,走到书房门口,转身看她杵在原地的小脸。

    “我与徐府同决裂二字无差,你好歹担在我名下,我不愿被人算计,自然要去带你回来。”

    “和关心二字,有何关联?”

    顾卿然有些无措地盯着脚下的暗红绒毯,他怎么一定要这样说话,不是有意的关心便不是关心么?

    她心里嘀咕,这人不愧是出了名的冷情冷性。

    诶,男人。

    “不喝就不喝,何必找这样多的理由。”

    “徐寂行,我知道你在想什么。”

    徐寂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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