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28 章
    徐寂行未曾料想是这样的答案,他难得有些怔住,原本泰然自若的脸上多了淡淡的绯色。

    水汽氤氲,神色不明。

    顾卿然裹住他方才送来的衣袍,没有继续说下去,她藏在池中的脚背绷得紧紧,除了羞郝,就是躲避。

    好在徐寂行只淡淡地说了句“泡久了容易腿软,早些出来”就起身离开了这里。

    顾卿然等到他的身影消失在眼前,才啪啪地打了打水面,像是孩童玩水那般拍出水花,每拍一下,昨晚的画面就被摘走一个,再拍一下,好像就不记得徐寂行是怎么亲她舌头的了。

    玩得够了,她自己都觉得幼稚,叫人端进来巾帕与寝衣。

    穿衣时,顾卿然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般拉直唇角,不叫人看出来她内心翻涌不断的羞意。

    愣是在相府伺候多年、见了颇多世面、面色端庄恭敬的婢女,看清顾卿然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痕迹时,险些拿不稳手里的银制托盘,差点出了岔子。

    “当心。”

    “夫人恕罪。”

    “无碍,起来吧。”

    顾卿然压低了声音,轻轻碰了碰那婢女的衣角,冲她笑了笑,随即道:“等等,我有件事想请教请教你,你小声回答我就好。”

    那婢女自然是点点头,认真地准备着。

    “我喜欢看话本,你喜不喜欢?”

    婢女一愣,不好意思地点点头:“奴婢喜欢。”

    “是这样的,我近来看了个新奇的话本,话本里有一男子与女子假成亲,说好了应付父母,两年之后和离,可阴差阳错圆了房,那男子性子冷,地位也高,圆了房后对女子也无表示,你说这是什么意思?”

    “……那话本只有上册,我看得捉急,所以想找人问问,你只需告诉我你怎么想的就好。”

    “奴婢以为,这男子是未改和离的心思,也无法给女子承诺,所以才会如此。奴婢从前就看过与夫人这话本类似的情节,后来那男子到了约定之日,依旧与女子和离,不过奴婢记得那话本最后说男子后来重又去寻离开的女子,却始终未寻到人。”

    顾卿然听前半段话简直有茅塞顿开之感,至于后半段话,她不大明白。

    这男子都与女子和离了,再去寻人,可是有前事未断干净?

    她若有所思:

    “你讲得十分有理,这下我就不着急寻那话本的下册了。”

    ……

    顾卿然从净室内出来,走了几步,还真有些腿软。

    她歪着脑袋往屋内一瞧,徐寂行正将床幔从蝴蝶金钩中放下,他身躯高大,在烛光里投落黑压压一片倒影,莫名有几分威慑。

    徐寂行转过身来时,她整个人都被他的影子所笼罩,就好像被他抓住了一般。

    “上来。”

    徐寂行轻轻拍了拍床榻,缓声道:“还不上来,是想挨冻?”

    顾卿然原本走神的脸上写着茫然,她方才思绪飘荡,未留意他说了什么,反而是因为他靠近的气息而乱了脚下的步子,本就软的腿微微一跪,原本要磕到烛台,徐寂行瞬间握住揽住她的腰身,撑住她的膝盖,就这么将她扔上了床。

    顾卿然有些七荤八素地躺在柔软的床榻上,眨着眼,头顶是绣着石榴花纹的床帐顶。

    “站在这里,怎么还走神?”

    她摇摇头,赶紧从软得陷下去的榻上爬起,去看徐寂行的手有没有被烛台磕碰到。

    就在她指腹触在徐寂行手背的刹那,徐寂行拂开了她的手。

    “无碍,你坐好。”

    说罢,徐寂行起身,像是避她不及。

    顾卿然就这么看着他走了,他似乎依旧很讨厌旁人碰他呢。

    看来昨夜那香粉药性极强,这可怪不得她扑向他,她也是误碰了他袖口上的香粉,才会不受控制想要与他贴贴。

    屋内的烛光忽然暗了许多。

    徐寂行还在屋内,只是去取了什么物件,还熄了外头的灯。

    床幔被再度撩起,顾卿然看着徐寂行握着一枚白瓷瓶坐在了她的身侧。

    很快,屋内只有一盏微弱的红烛还燃着。

    “上药。”

    徐寂行骨节分明的手指缓缓打开瓶口,指腹沾了些乳白的药膏。

    他看起来与其他时候无异,如冷玉雕琢的一张脸,长睫浓黑,唇瓣微抿,禁欲又冷硬。

    顾卿然嗫嚅着说:“我不用上药。”

    她背过身去,试图抓过金丝圆枕盖住脑袋,这样就不用面对徐寂行给她涂药的画面了。

    虽然有些地方还疼,但徐寂行此刻的模样还是叫她更想逃避。

    “我不涂。”

    徐寂行冷冷地拿走她手里的枕头,她想往被窝里钻,被他温热粗糙的大掌拦住。

    他一只手握着药瓶,另一只手的力气竟还如此之大,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