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 章
    “夫人您病了这么些天,相爷来的次数也太少了些。”

    宝春陪着她在窗边下棋,下的是最简单的五子棋。

    顾卿然睁大眼眸:“他来过?”

    宝春有些摸不清相爷与夫人之间到底是什么样的情分,总归是不算亲昵的。

    “相爷来过两次,都是清晨,您在睡着。”

    “相爷说您要静养,他来过的事,不必告知您。”

    顾卿然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不过一会,就有丫鬟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汤药,和一碟蜜饯。

    “夫人,喝药的时候到了。”

    顾卿然早先已吩咐过,不必再煎药,对着黑乎乎的药汁,她嘴巴里已经开始泛酸。

    “你端下去吧,告诉厨房,大夫说我的病好全了。”

    顾卿然下了一子,再抬眸时,那丫鬟还候在此处,她怔了怔,就让她把药碗放这,等凉些她再喝。

    徐寂行进屋时,顾卿然正为她自己赢了一局而高兴,手里捻着白子,眉梢轻扬,笑意从齿缝间漏出。

    那笑意在见到徐寂行的一刻,凝住。

    她原本是坐在美人榻上,盖着绒毯,现在不知所措地下了地,险些踩掉了绫袜。

    “你怎么来了?”

    顾卿然有许多天没见到他,这时候还有些陌生与不自在。

    他披着件厚厚的大氅,身形高大挺拔,走至窗边时,诺大的屋子都显得逼仄起来。

    徐寂行的目光在身前人瘦削的下巴上停留一瞬,便垂了下来。

    顾卿然雪白的绫袜被她踩在绒毯上,局促地交叠在一起。

    她顺着徐寂行的眼神向下看,耳根渐渐红了起来。

    “去榻上。”

    徐寂行此言一出,屋子里的人都无声地退了出去,宝春顶着徐寂行的注视,将顾卿然的眠鞋放到了她脚边。

    顾卿然方才下半身都盖在绒毯里,连绫袜脱了脚踝也不知。

    她进退两难,这时候回榻上,一迈腿,绫袜就该掉了,若是站着不动,也显得别扭。

    顾卿然选择了先抬头盯着徐寂行看两眼。

    他没怎么变,依旧是清隽出尘又沉稳持重的模样。

    顾卿然蹲了下来,穿好绫袜,穿进眠鞋里,然后小步走到了榻边坐了下来。

    她在做这些事情时,徐寂行的眼眸没离过她,倒像是从前被夫子盯着默写时不敢出错的感觉。

    “上去。”

    徐寂行嗓音低沉,听不出情绪,只是无论如何都能让人照着他的意思来。

    顾卿然用手臂撑着床榻,爬去了里面。

    两个人在床幔下静静地对视着,顾卿然眼睫眨得飞快,先别开了眼。

    这时候她又觉着徐寂行哪里不一样了,可是她说不出来。

    徐寂行解开了大氅,里面是件墨色长袍,白玉腰带都还束着,瞧着是从外面回来的,他说:

    “把药喝了。”

    顾卿然的眉心一点一点皱了起来,她这些日子没怎么照过铜镜,不知道自己瘦得已到了有些形销骨立的地步。

    “好苦。”

    她靠着床沿,曲着膝,两手放在锦被凸起的地方,低着头拒绝。

    徐寂行只觉得她小孩心性。

    很快有丫鬟送了热好的药来,蜜饯也还在。

    “你久病不愈,外头的传言会不好听,我娶你,也不想落得苛待妻子的名声。”

    这话说起来就严重了,顾卿然怎么都不会想到这一层,原来她久病不愈还能影响徐寂行的名声。

    苦着脸,一口气喝完药。

    徐寂行塞了块蜜饯在她嘴里,她含得急切,含住了他的唇。

    温热的触感顺着指端流过全身,他眉目不受控制地冷了下来,徐寂行垂眸看着沾上她口水的指端,在烛光下浮着水色。

    她的唇瓣还是嫣红的。

    顾卿然见他不对,递了干净的帕子给他,她的脸颊飞快地浮上绯色。

    “我没想过你会塞蜜饯给我,我不是故意的……”

    她话音还未落,徐寂行就打断了她。

    “好了,我知道。”

    顾卿然噤声,含了口温水,将嘴里的苦味消了干净。

    徐寂行这时候叫了丫鬟进来,去了净室,很快也有人服侍顾卿然更衣。

    府里的丫鬟知道相爷今晚这是要睡在这里,吩咐人下去备水。

    给她梳发的丫鬟瞧她的眼神,令顾卿然想起一句话,此时无声胜有声。

    丫鬟都以为她是要与徐寂行鱼水之欢,还特意关照她,若是相爷要得狠了,她方才病好,不能由着相爷来。

    至于下人新送进来的那避火图,她看得脸热,囫囵翻了两页就藏进了橱柜里。

    明明他们只是盖着同样的锦被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