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突然有些不痛快。

    小姐在江南时,也没这么容易病的。

    昨夜那碗黄芪乌鸡汤,小姐最后赏给她喝了。

    大夫说是寒气侵体,风寒高烧,需要养些日子。

    另外,大夫还说了,小姐体质偏寒,尽早调理才是。

    顾卿然睡了许久,除了喝药外,只喂进了些滋补的汤。

    “刀辞。”

    宝春叫住了在屋外的人。

    刀辞领了罚,今日才回来。

    “夫人她昏睡了快一日,相爷他知道吗?”

    府里的暗卫数目之多,刀辞都不能全然摸清,若是府里有什么事,相爷该是知道的。

    刀辞沉默,宝春就明白了。

    顾卿然在睡梦中又回到了幼时与母亲走散的那一幕,她倏然握紧了手,后知后觉自己的后背是一片湿汗。

    宝春给她喂了药,她苦着脸漱了口,又睡了下去。

    这次她在被褥里摸到了布娃娃,是当年母亲给她做的布娃娃,后来布料都烂了,舅母依着剩下的那点棉花,给她做了一个半新的。

    顾卿然梦到了徐寂行,梦到了她初见的徐寂行,她穿着囚服,他改判她无罪。

    “徐寂行。”

    顾卿然呢喃着出声,睁开了眼,头顶是层层绯色床幔,她手心滚烫湿热,像是被人握过。

    “宝春。”

    “徐寂行他来看过我了?”

    宝春第一次听到小姐唤相爷的大名,怔愣着摇头,脸上是淡淡的失望。

    “夫人,相爷他还未回府。”

    顾卿然这时候才梦醒,她重又躺了下来,怀疑自己是平日里看多了话本,才会有了这样隐秘的心思。

    她和徐寂行,迟早是要和离的。

    她转过身去,抱紧了布娃娃,哄着自己梦见其他的好日子。

    徐寂行回到府里时,顾卿然起了身,被宝春喂着喝粥。

    顾卿然听到外头下人们请安的声音,歪着身子向外看,嗓音还带着沙哑。

    “是你回来了啊。”

    徐寂行听出了她尾音的笑意。

    他原本欲踏进屋内的脚步突然停下。

    跟在他身后的丫鬟手里捧着一方红漆描金的匣子,里面是些冬日里时新的珠钗。

    徐寂行在檐下停留片刻,未进顾卿然的屋。

    “他怎么不进来?”

    顾卿然让宝春打开了匣子,烛光照耀下,匣子里的珠钗闪着琉璃剔透的光,有支镶嵌了鸽子血宝石的金步摇尤为好看。

    她伸出一根手指摸了摸这步摇,眼尾含笑,虚弱泛红的脸颊涌上些喜色。

    “宝春,这步摇真好看,他这是在送我礼物吗?”

    “夫人是相府的女主人,用些好东西也是该的。”

    宝春语气平平,含着点顾卿然听不出来的怨念。

    顾卿然握住那步摇的尖端,举着在烛光下照了照,晃了晃手,那金线就摇了起来。

    她不知想到了什么,重又将步摇放回到匣子里。

    “带下去收好吧,我想睡下了。”

    宝春点点头,将这匣子收进八宝阁里,再回到床榻边去看顾卿然时,她已然入睡了。

    今年京城的初雪来得突然,雪下得极大,连下了数日。

    “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有数,其实病已经好了,只是大夫不敢冒险,所以才会让我继续喝药。”

    她靠着铺了狐狸绒毯的美人榻,捂住了唇,不愿再喝这样的苦药。

    这些日子徐寂行似乎又陷入了某种忙碌,想要来府里求见他的人不少,书房总是很晚才熄灯。

    而徐寂行也未曾进她的屋。

    宝春让人端来了蜜饯,哄着她:“夫人,再喝一口,这是大夫开的,帮您调理身子的药。”

    顾卿然对自己的身子有些数,她体质阴寒,大夫怕是不止说了调理身子这样的话,若不喝些补药,按照她对自己脉象的把握,怀子嗣怕是有些难。

    “我不愿喝了。”

    宝春向来是宠她的,见她实在不愿喝,就让丫鬟偷偷把药汁倒了。

    府里的管事嬷嬷这些日子倒是一直守着顾卿然,前些天她睡得发昏,被唤醒时也有过不肯喝药的时候,嬷嬷手法熟练,直接给她把药灌了下去,

    顾卿然从没想过平日里看起来挺和蔼的管事嬷嬷会这样,管事嬷嬷说,这是徐寂行吩咐的。

    “相爷说,夫人身子要紧,要多喝药,尽早痊愈才是。”

    她吱唔了一声,也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情绪,闷着头含住蜜饯。

    “夫人在想什么,想得这么入神呀?”

    宝春和她搭话。

    顾卿然抿了抿唇,纤长分明的睫毛落在了眼下,她未梳妆,肤白如透玉,显得纤弱。

    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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