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8 章


    刀辞赶忙低了头,他是来传达相爷的话:

    “夫人,相爷有事要忙,今晚在衙门过夜,不回府。”

    周遭安静了下来。

    “这样啊。”

    顾卿然掀了锅,眉梢一扬:“我做了栗子糕,你吃不吃,我让人给你包一些带走。”

    刀辞远远地就闻到了这香甜的味道,可相爷还没吃上的东西,他怎么敢吃。

    “属下不敢。”

    顾卿然在没被李府寻回去之前,过得是普通人的日子,她素来不喜欢浪费粮食,何况,她做的栗子糕也算值得一尝。

    “你尝尝,尝尝再说话。”

    她用帕子挑了几块,递给了刀辞。

    刀辞咽了咽口水,他跟着徐寂行,每月的银子是拿了不少,可徐寂行素来不讲究口腹之欲,有时候处理起公务来,随意吃了饭菜填了肚子就是一顿。

    这栗子糕,好香啊。

    “尝尝呀。”

    顾卿然期待地瞧着他,眼尾微挑,朱唇含笑。

    刀辞尝了一口。

    好吃,实在是好吃,又甜又软又绵,栗子的香气盈满齿间,舌头微微一卷,几块栗子糕就下了肚。

    刀辞吃得心满意足,意犹未尽。

    直到回到了衙门上,远远瞧见徐寂行淡漠孤矜的脸庞,才有了些愧对相爷之感。

    徐寂行处理事务时,不喜人说话,刀辞擦了擦唇,将劝徐寂行回府尝尝糕点的话和夫人的糕点一并咽进了肚子。

    第二日,徐寂行依旧没回府。

    顾卿然给大家做了藕粉桂花糖糕。

    刀辞回府传话时,又吃了些糕点。

    第三日,是十五。

    顾卿然已然将相府摸了个大概,有几处院子,几处阁楼,几方池塘,她都清楚。

    “夫人,相爷已连着两日歇在了衙门那,今日已经是第三日了。”

    “无妨,今日是十五。”

    顾卿然慵懒地靠着美人榻,聚精会神地看着话本,见宝春着急,她歪着脑袋对宝春笑笑,就是安慰宝春的意思。

    “十五?”

    大婚夜,徐寂行说了,十五、月末和初一,他会在她屋里歇息。

    虽然他们二人只是共榻,不做什么。

    “我猜,十五的日子,相爷会回府。”

    顾卿然也希望徐寂行能回来一趟,不是为了见他,而是她才知道,原来相府出入都需要令牌,哪怕她是夫人,也要令牌才能出府。

    她早就想逛逛这京城的街巷了。

    前两日他都未归,她也不恼,今日她依旧去了厨房,做了栗子糕。

    这一次,刀辞都羞于吃她的栗子糕了。

    “夫人,相爷今日,还是在衙门处歇着。”

    刀辞在李府远远见着顾卿然那一眼,只觉着这夫人容色过盛,可为祸水,又听说夫人不爱念书、性子不静,便先入为主地对夫人没什么好感。

    可现在,他觉着夫人的脾性可真好,无论何时,他撞见这双眸子,里面都含着笑。

    是毫无威压、令人舒服自在、忍不住多看两眼的笑意。

    “既然如此,你可否帮我带些栗子糕给他。”

    刀辞带了一盒栗子糕去了衙门上。

    徐寂行与周肃查的是京中伪造铜钱的案子,牵涉甚广,他做一件事时,便全情投入,若有人打乱他的思绪,他定然是要处罚的。

    刀辞记得几年前,徐寂行查西南流寇与京官勾结一案时,在衙门连住了半月,除了案件相关的人外,就没见过其他人。

    “相爷,夫人她……”

    刀辞还未说完,徐寂行就冷冰冰地打断了他的话。

    “不是急事,今日不必来禀告。”

    刀辞看了眼手里的糕点盒,噤声离开。

    出去的时候,刀辞瞧见黄大夫往衙门里走。

    这黄大夫是相爷最为信任的大夫,皇宫里人多眼杂,相爷若是身子不适,除了太医会来看,更多的还是听黄大夫的诊断。

    方才他也没看出,相爷面色有何异常。

    “如何?”

    徐寂行薄唇微抿,长睫遮目,声音有些沉。

    “当年的催情蛊,性烈催人,虽及时抓住了下蛊之人,将那蛊虫逼出,但到底留了些余毒。”

    当年徐寂行亲自去西南处理流寇案,黄大成是唯一知道他曾中过催情蛊的人。

    如今,徐寂行再叫他前来问此事,多半是在男女接触时,受到了余毒的影响,若是与女子肌肤相触,由于这余毒的影响,便容易体热。

    “其实,此事可大可小,相爷您已娶妻,阴阳交合,日久天长,那蛊虫余性自然就消了。”

    “若我不愿呢?”

    黄大成留下了些寒性的药丸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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