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 章
    顾卿然脸颊又是一红。

    相府的陈设奢华又讲究,汤池与屋子只隔着一间隔屋与一扇门,丫鬟们说,就算是冬日里,这汤池热水水也是足的,沐浴暖身都可。

    待她换上了绯色里衣,梳好了发,坐在床榻边,心里就像是打鼓一般。

    “小姐,小姐,您把这个拿着。”

    今日事忙,顾卿然这边又没有长辈随着,许多事,都是宝春在照看着。

    她方才去给顾卿然找小衣,才看到这本夫人嘱咐过要给小姐看的册子。

    顾卿然白皙纤长的手指都被她自己捏得出了红痕,她也不知为何,明明她平日里不是这样害羞的性子,到了今日,频频晕红了脸。

    徐寂行说过,婚后她们分房睡。

    今日是大婚夜,定有人暗中留意着,他们该如何,她也不知道。

    “小姐,您别怕,奴婢会在外面守着的。”

    宝春此言一出,她只想把自己埋进被褥里,巴不得两眼一睁,今晚就过去了。

    外头的宴席到了尾声,碎红纸撒了一地,徐寂行素来面若冷玉的脸也染上几分薄红。

    平日里,他甚少沾酒。

    今日敬酒之人颇多,人人都想知道,他娶妻到底是遵守婚约,不忍故去大学士的女儿流落江南,还是为了撇去三皇子一党的拉拢,另扶新人。

    令不少人意外的是,徐寂行今晚虽依旧霁月清风、不苟言笑,但酒是喝了不少的,瞧着,不像是被迫娶妻。

    不用至明早,关于这徐相到底会不会支持三皇子登基的猜测,今晚便会传便百官府中。

    夜色深了,相府的宾客才散去。

    徐寂行走进屋内时,候在外头的丫鬟立刻低了头:“相爷好。”

    宝春被守夜的丫鬟一把拉走,顾卿然还坐在榻边发愣,手里的册子被她翻了几页,就扔那了。

    这画的太过直白,话本里也不带这样的。

    外头的动静传到屋里来时,顾卿然一颗心又提了起来。

    这是徐寂行第一次见她不施粉黛、只着里衣的模样。

    “你……”

    顾卿然紧张时,总是想先说话,往往只说了一字,就卡在那了。

    “我什么?”

    徐寂行的嗓音有些低哑,顾卿然闻到了他身上的酒气。

    “相爷二字,会叫吗?”

    徐寂行的口气是柔和的,比之前冷冰冰的好上许多。

    “相爷。”

    她唤得干涩,局促都写在脸上。

    “不习惯这么叫我?”

    他也才二十五岁,顾卿然还真不习惯这么叫他。

    “若没有外人在,你可直呼我姓名。”

    徐寂行此言一出,顾卿然一直埋着的脸立刻抬了起来。

    她沐浴时泡了花瓣,香气馥郁,透过里衣,浮在这一方床榻之间。

    “我……你说真的?你不会觉得,这样我不敬重你吗?”

    她眼底的怯意散了大半。

    徐寂行打量着她的脸,平淡道:“唤我相爷,你就敬重我了?”

    顾卿然被问住。

    她内里真的不是害羞端庄的性子,只是与人不熟前会显得乖顺而已,若是熟悉了,她大胆不拘的一面怕是会暴露个够。

    只是,徐寂行是如何知道的。

    “妾身不敢。”

    妾身。

    徐寂行扔下一句话:“私下,你我都可直呼对方姓名。”

    说完,他便去了内室。

    不知为何,顾卿然突然就不怎么怕他了,她钻进了拔步床,床幔掩了一层又一层,四下静谧,她有些困了。

    徐寂行换上干净的里衣,撩开床幔时,见到的就是她蹲在床榻角落里,屈腿抱膝,昏昏欲睡的模样。

    “你……你洗好了?”

    顾卿然问完就知道自己多嘴了。

    徐寂行换上了里衣,脖颈处还有未擦干的水珠,清俊持重的脸,靠了过来。

    今日的正红色被榻绣着石榴,取的是石榴多子的意思。

    那他们,要行房吗?

    顾卿然眼里不藏事,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徐寂行就将她看得透透的。

    徐寂行掀开被榻,顾卿然方才看了几页就扔在一边的小册子打开着,正朝着他们。

    她的脸颊红得像是涂满了胭脂。

    以后,她再也不乱扔东西了。

    徐寂行修长如玉的手指将那册子合上,扔到了外边的桌案上。

    “不睡,是想服侍我?”

    顾卿然并没有被管事婆婆教过如何服侍男子,也不懂他什么意思,只知道摇摇头,掀了被榻,躺了进去。

    徐寂行却没有躺下,他靠着榻边几案,垂着眸,身侧人大半张脸都掩在了被榻里,红色缎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