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顾卿然便被丫鬟唤醒,洗脸梳妆。
来送她的人不少,除了府里的人,还有从前在学堂里一道念书的同伴也带着礼物来送她启程。
尤其是吃了她不少糕点的李妙,更是哭花了妆。
“卿然姐姐,日后,你的手艺我再也尝不到了。”
“呜……日后,夫子再寻人背书,也没人陪我一道受罚了。”
“还有,你做的栗子糕,是不是只有相爷可以吃了?”
不远处,刀辞招呼着小厮们抬行李,他耳朵尖,听到顾姑娘和朋友提起相爷二字,恍惚间有了一种实实在在的感觉。
进了京,这相府便真的要有一位女主人,到时,不知又会掀起多少风波,惹来多少暗里的注目。
“嗯……他,他不一定喜欢吃栗子糕呀。”
顾卿然还不习惯在大庭广众之下,接受徐寂行是他未婚夫君的事实,眼睫眨得飞快,眼下浮着淡淡的红。
“哼,他不喜欢吃才好呢!”
顾卿然又懵住了,也不知道这李妙突然间激愤起来,是何缘故。
“相爷若是对你不好,那你就回江南吧,我还等着你。”
顾卿然终于生出了一种她即将为人妇的矜重感,轻轻捏了捏这十四岁丫头的脸:
“相爷很好的!”
李妙还想要说什么,冷不丁感受到一股冷箭似的目光。
马车旁,徐寂行一身青袍,衬得他身形如松。他本就白,鸦青色极衬他的肤色,月白色中衣裹着他修长脖颈,显得既温润,又含着冷意。
顾卿然被他淬了冰的眼神一瞧,也有些紧张起来。
大概,徐寂行是不喜欢听到别人在外面议论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