鱼人岛的街道上人来人往,人鱼们在头顶游过,孩童们在珊瑚丛中追逐嬉戏,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並没有什么人认出他,没有人知道这个穿著普通、腰间掛著刀的红髮男人,就是四皇之一的红髮香克斯。
他走在人群中,像一滴水匯入了大海。
他的见闻色,读到了白鬍子此时在偏殿中说的最后一句话。
“爱德华·纽盖特家族,从今天开始成立了,人不多,就我们这些,没有地盘,没有悬赏,没有四皇的名號,只有彼此。”
远处,香克斯已经走出了龙宫城,走出了鱼人岛,登上了雷德·佛斯號。
他站在船首,望著万米之上隱约可见的海面,那里有阳光、有风浪、有即將燃起战火的新世界。
“贝克曼,走吧。”
“去哪?”
“回新世界。有人要打架了,得去劝劝。”
贝克曼叼著烟,看了他一眼。“劝得住?”
“劝不住也得劝。”香克斯的手按在格里芬的剑柄上,“总得有人试试。”
雷德·佛斯號缓缓升起,穿过鱼人岛的护膜,驶入了深海。
身后,鱼人岛的光渐渐远去,化作一个小小的、温暖的亮点,在无尽的黑暗中静静闪烁。
......
蛋糕岛。
天空从未如此阴沉。
夏洛特·玲玲站在蛋糕城堡的最高处,身后是三十四个大臣、四十四位丈夫、以及数不清的子女。
她的脚下是整座托特兰。
用糖果、巧克力和奶油搭建的梦幻王国,此刻却在她的怒气中微微颤抖。
不是因为地震,而是因为她的霸王色霸气,正无意识地向外扩散,將方圆数里的海面,压出一道道肉眼可见的涟漪。
“妈妈,红髮海贼团的船进入了托特兰海域。”
卡塔库栗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冷静如常。
“只有一艘船,雷德·佛斯號,他们没有隱藏,也没有攻击任何哨站。”
玲玲转过身,巨大的身躯在夕阳下投下一片暗红色的阴影。“红髮?他来做什么?”
“没有说明。只是请求与您会面。”
玲玲沉默了几秒,然后咧嘴笑了,那不是愉快的笑,而是一种猎手看到猎物自投罗网时才会露出的、残忍的、带著期待的笑。
“让他来。一个人来,我倒要看看,这个小鬼,有什么话要对我说。”
雷德·佛斯號停在了蛋糕岛港口的外围,没有靠岸。
香克斯从船首跃下,踏著海面,一步一步走向蛋糕岛。
他的左手按在格里芬的剑柄上,右手垂在身侧,步伐从容,面色平静。
海风掀起他红色的头髮,露出左眼上的三道疤痕。
他没有带任何干部,没有带贝克曼,没有带耶穌布,只有他自己。
玲玲在城堡顶层的露台上等著他。
露台很大,大到可以容纳数十人,但此刻只有她一个人坐在那里,面前摆著一张巨大的餐桌,桌上堆满了各式各样的甜点。
她手里抓著一块奶油蛋糕,正在往嘴里塞,奶油从嘴角溢出,滴在她粉色的裙摆上。
“红髮。”玲玲没有站起来,甚至没有放下手中的蛋糕,“你是来送死的吗?”
香克斯走到露台中央,停下脚步,距离玲玲大约二十米。
他抬起头,看著这个身高超过八米的女人,目光平静得像在看著一个老朋友。
“玲玲,我是来谈事情的。”
“谈?”玲玲咬了一口蛋糕,嚼了两下,咽了下去。“我和你没有什么好谈的,白鬍子的地盘,谁抢到就是谁的,你想要鱼人岛?可以,先过了我这关。”
香克斯摇了摇头。
“我不是来抢鱼人岛的,我是来劝你別去的。”
玲玲的手停住了,她放下蛋糕,巨大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发出沉闷的响声。
她歪著头,看著香克斯,那双眼睛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纯粹的、毫不掩饰的疑惑。
“劝我?你有什么资格劝我?”
“鱼人岛不是白鬍子的地盘了。”
香克斯说。
“白鬍子已经退了。他不想打了。你把舰队开过去,他不会跟你打,只会带著他的人躲到更深的地方,你抢到的只是一座空岛,不是白鬍子的遗產,给我个面子。”
“空岛?给你个面子?”
玲玲笑了,笑声震得桌上的茶杯都在颤抖。
“红髮,你是不是傻?鱼人岛的价值不在於白鬍子,而在於它本身,那个岛有鱼人、有人鱼、有海王类、有夏莉的预言,控制了鱼人岛,就等於控制了新世界的入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