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闭著眼睛,脸上的刀疤在血污中几乎看不出来,呼吸明显微弱了不少。
绿牛靠在广场边缘一根歪斜的石柱上,整条左臂被马尔科的不死鸟火焰灼烧,肌肉变得焦黑一片。
中將们倒了一地,鼯鼠的胸口被一刀贯穿,鬼蜘蛛的六只手臂断了四只,火烧山全身大面积烧伤,达尔梅西亚的下巴被砸碎。
巨人部队的三名中將,两个昏迷不醒,一个躺在海湾的浅水里,半边身子泡在血色的浪花中,不知死活。
黄猿在刚刚和宿儺的战斗中,伤势也极其的严重。
整座马林梵多,变成了一座巨大的停尸房,活著的,在等死。
死了的,已经不需要再等了。
战爭。
无论发生在任何年代,任何背景,任何一个事件,任何的敌对立场之下,都会是一件无比残酷的事情。
战爭也永远都没有真正的贏家。
眼前的这个战场,绝对是雷伦穿越到这世界,以来见过的最惨烈的战场。
比之自己第一次去的科诺米群岛,还要更加的残忍,惨烈。
“战国元帅,既然你都愿意给我一个面子了,那我也还你一个小惊喜吧。”
雷伦在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战国的眼神之中还满是疑惑,似乎在想著雷伦究竟说这话的意思是什么?
白鬍子那边的人在听到了雷伦的话之后,也在想著雷伦究竟想做些什么事情。
难道说雷伦是想要投靠海军那边,將白鬍子海贼团灭掉?
为什么会是给战国元帅的小惊喜?
正当场中的眾人都疑惑的时候。
雷伦开口衝著天空上的军舰喊了一声。
“变身!神兵神农尺!”
隨著雷伦的声音落下。
然后,天开了。
不是比喻,而是真正的,肉眼可见的“裂开”。
天空正中央,云层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向两侧撕开,露出一道长达数千米的裂缝。
裂缝中没有阳光,没有星辰,只有一种纯粹的、柔和的、翠绿色的光芒。
那光芒从裂缝中倾泻而下,如同瀑布,如同雨幕,如同春天第一次降临在冰封的大地上。
光芒的中心,是一柄尺。
那柄尺从裂缝中缓缓降落,通体翠绿,如同用一整块最上等的翡翠雕琢而成。
尺身上流转著古老的纹路,那些纹路不是雕刻上去的,而是在光芒中缓缓游动,如同活物。
尺的长度约有三尺,宽约两寸,厚度不过半指,但它散发出的存在感,却比在场任何一个人的霸王色霸气都要更加浓烈、更加不可抗拒。
神农尺。
它悬停在马林梵多上空五百米处,翠绿色的光芒以它为中心向四周扩散,如同一颗绿色的太阳。
光芒所过之处,空气中的硝烟、血腥、焦臭味全部被净化,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新的、如同雨后竹林般的草木香气。
第一滴绿色的光雨落下。
那滴光雨落在距离神农尺最近的一名海军士兵身上,那个士兵的腹部被一刀贯穿,肠子都流了出来,整个人躺在血泊中,面色灰白,已经只剩最后一口气。
光雨滴落在他腹部的伤口上,奇蹟发生了。
伤口边缘开始生长出新的肉芽,血管、肌肉、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重新编织在一起。
流出来的肠子自行缩回腹腔,腹壁的肌肉层层闭合,最后,皮肤覆盖上去,光滑如初,连一道疤痕都没有留下。
那个士兵猛地坐了起来,大口大口地喘气,双手摸著自己的腹部,那里完好无损,仿佛刚才的致命伤只是一场幻觉。
“我……我活过来了?”
没有人回答他。因为所有人都在看著同样的景象。
光雨越下越大,从星星点点变成绵绵密密,从绵绵密密变成倾盆大雨。
翠绿色的雨丝从天而降,覆盖了整个马林梵多,覆盖了海湾,覆盖了军舰,覆盖了废墟中的每一寸土地。
白鬍子抬起头,光雨落在他那被烧焦、被刺穿、被撕裂的身体上。他的伤口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癒合。
胸口的贯穿伤边缘长出新的肉芽,血管重新连接,肌肉层层闭合,皮肤覆盖上去,光滑如初。
骨骼在皮下自行对接,肌肉缠绕,血管贯通,最后皮肤覆盖,连疤痕都没有,他右腹的刀伤也消失了,被捅穿的肠子重新归位,腹壁癒合。
他的脸色从灰白变成红润。
他的呼吸从急促变成平稳。他低头看著自己的身体,那里完好无损,仿佛刚才那些致命的伤口只是一场噩梦。
“这是什么……”他的声音沙哑,但不再是濒死的沙哑,而是重获新生后的那种粗獷。
不仅仅是这次战斗中所受的伤,从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