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河身上的紫色雷纹战甲爆发出刺目的光华,星源境五层的磅礴真元毫无保留地宣泄而出。
他体内流淌的太古雷脉被催发到了极致。
主峰上空原本万里无云的晴空,转瞬间便被厚重的黑色雷云覆盖。
粗壮的紫色闪电在云层中翻滚穿梭,发出震耳欲聋的轰鸣声,仿佛要将这方天地撕裂。
“野种,今天就用你的血,来洗刷本圣子受到的奇耻大辱!”
楚天河双手紧握雷霆长枪,枪尖直指台阶上的苏铭,杀机犹如实质般锁定过去。
雷威浩荡,压得周围数百桌宾客席上的碗碟格格作响。
许多修为较低的修士脸色发白,纷纷催动真元护住心脉,向后退避开来。
苏铭面对这铺天盖地的雷霆威压,神色没有半点波澜。
他偏过头,看着身侧凤冠霞帔的凤清舞。
“退后一点,别弄脏了这身嫁衣。”
苏铭轻轻松开握着她的手,语气平淡。
凤清舞乖巧地点了点头。
她不仅没有半分担忧,眼波流转间,反而透着一股难以掩饰的期待。
只有她最清楚身边这个男人的真实战力有多么恐怖。
“你可要快点解决他,师尊还在殿内等着我们敬茶呢。”
凤清舞提起裙摆,优雅地退到大殿石柱的后方。
她一双凤眸亮晶晶地注视着苏铭的背影,已经准备好欣赏这家伙惊掉满堂宾客下巴的画面了。
然而,广场上的宾客们却并不这么看。
各种嘲弄与讥讽的议论声,在人群中此起彼伏。
“这小子莫不是被楚圣子的雷威吓傻了?都死到临头了还在女人面前装模作样。”
“区区一个灵源境九层的家伙,连星源境的门槛都没摸到,拿什么跟身负太古雷脉的圣子打?”
“蚍蜉撼树,不自量力。我打赌他连楚圣子的一枪都接不住,直接就会被轰成渣。”
众人一边摇头叹息,一边用看死人的目光注视着台阶上的玄黑大红喜服青年。
在修仙界,境界的鸿沟犹如天堑。
灵源境对上星源境五层,这根本就不是战斗,而是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就在全场都不看好苏铭之时。
距离大殿最近的贵宾席上,几个老怪物的脸色却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碎星剑主端着酒杯的手猛地停在半空。
杯中的琼浆玉液因为主人的情绪波动,直接被震成了虚无的水汽。
他一双犹如鹰隼般的凌厉眼眸,死盯在苏铭的身上。
样貌虽然变得平平无奇,连气息也伪装得极好。
但刚才苏铭松开凤清舞手腕,右手自然下垂搭在腰间剑柄上的那个细微动作。
以及隐隐从他体内溢散出来的一丝寂灭剑意。
这种剑修之间独有的直觉,犹如一道晴天霹雳,瞬间劈开了碎星剑主的脑海。
“是他!”
碎星剑主喉咙里发出一声难以置信的低吼,眼底瞬间涌起滔天的杀意。
“绝儿就是死在这种不带烟火气的古怪剑意之下!”
坐在旁边的盘龙城主滕苍海闻言,也是心头大震。
他急忙运足目力,再次打量着大殿台阶上的新郎官。
之前在瑶池故地外围,他们被一个替死鬼耍得团团转,推演天机也一无所获。
谁能想到,这个杀穿了瑶池、惹得昆仑天众多顶尖势力抓狂的煞神。
非但没有远遁他乡苟延残喘。
反而大摇大摆地换了张脸,跑到太初涅盘宗的主峰上,当起了圣女的新郎官!
“好大的胆魄!简直是不把老夫等人放在眼里!”
御虚阁的太上大长老气得浑身发抖,仅剩的左手用力捏住椅子的扶手。
咔嚓一声,由万年玄铁打造的座椅扶手直接化为齑粉。
“剑主,既然认出来了,咱们直接动手拿人!”
太上大长老传音怒喝,恨不得立刻冲上去将苏铭剥皮抽筋,为惨死在陨仙台的上千弟子报仇。
“蠢货!冷静点!”
滕苍海立刻传音呵斥住了他。
“这里是太初涅盘宗的主峰大殿!你看清楚里面坐着谁!”
滕苍海目光扫过大殿深处,隐约能感觉到一道属于曜源境的恐怖气息正盘踞在主位上。
“东方明沁那个疯婆娘可是把这小子当成了宝贝徒弟的女婿。咱们现在要是当面抢人,就是在打整个太初涅盘宗的脸。”
“到时候惹出这太初涅盘宗里常年闭关的几个老怪物,咱们今天谁也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