矢,连同上面铭刻的爆裂阵纹,被那股蛮横的法则之力直接捏成了漫天铁粉。
簌簌的铁屑随风飘散。
“这怎么可能!”
拓跋雄瞳孔骤缩,握着板斧的双手猛地一抖。
那可是能重创引源境的破源重弩,竟然被人单手隔空捏爆了!
还没等他从惊骇中回过神来,三头烈火雷狮已经携带着万钧之势,重重地撞在了玄武镇天阵上。
轰隆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传遍方圆百里。
苏铭覆在车厢表面的阴阳源力骤然爆发,化作一道锋锐的暗金气刃。
号称能抵挡淬源境初期强攻的护城大阵,在接触到辇车的瞬间,宛如一个脆弱的鸡蛋壳,轰然布满蛛网般的裂纹。
紧接着,整个土黄色光罩炸碎成漫天光雨。
狂暴的冲击波倒卷而出,将城墙上最前排的数千名甲士直接掀飞,残肢断臂伴随着惨叫声散落一地。
“结阵!给本将拦住他!”
拓跋雄目眦欲裂,强压下心头的恐惧,催动胯下双头血狼冲天而起。
他高举宣花板斧,浑身的源火疯狂燃烧,化作一道长达数十丈的血色斧芒,朝着辇车当头劈下。
“聒噪。”
一只白玉般的修长手掌掀开车帘。
苏铭端坐在兽皮软榻上,微微抬起眼皮。
那一双深邃的眼眸中,骤然绽放出刺目的紫金神辉。
阴阳神瞳开启。
夹杂着九天神罡毁灭之力的精神冲击,顺着眸光暴射而出。
只是一眼。
半空中的那道血色斧芒便如冰雪消融般溃散。
“啊!”
拓跋雄发出一声凄厉至极的惨嚎,他感觉自己的神魂仿佛被两把绝世天刀狠狠劈中。
砰!
这位淬源境一层的守关大将,连苏铭的一根汗毛都没碰到。
整具肉身在半空中突兀地炸开,化作一团猩红的血雾。
连同他胯下的双头血狼,也被这一眼瞪得神魂俱灭,尸体直挺挺地砸落在城墙废墟之中。
狂风卷过,浓郁的血腥味弥漫在黑岩巨城的上空。
原本还准备结阵的十万边军,此刻仿佛被施了定身法,僵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将……将军死了?”
“一眼!他只看了一眼,拓跋将军就炸了!”
“这是哪里来的绝世魔头,快逃啊!”
不知是谁喊了一句,十万大军的军心瞬间崩溃。
无数士兵丢盔弃甲,连滚带爬地逃下城墙,纷纷跪伏在街道两侧,浑身抖如筛糠。
紫金辇车犹如巡视领地的君王,碾压过碎裂的青石板,平稳地驶入城内。
“晚尘,去城主府。”
苏铭收回目光,语气平淡地吩咐。
“明白!”
楚晚尘从车辕上一跃而起,化作一道璀璨的星辰剑光,直逼城中心那座最宏伟的建筑。
唰!
一道长达百丈的银白剑气横扫而过。
整个城主府的穹顶被平整地削飞,露出隐藏在下方的地下宝库大门。
楚晚尘动作麻利地踹开库门,素手一挥。
两千万块散发着浓郁波动的中品源石,以及一卷地阶下品的《玄武阵纹残卷》,化作一条长河,尽数落入她的储物戒中。
片刻后,她翻身落回车辕,恭敬复命。
“公子,打扫干净了。”
“走吧,去大乾皇都。”
苏铭放下车帘,隔绝了外界那无数道敬畏与恐惧交织的目光。
车厢内。
百里红妆亲眼目睹了苏铭那一眼瞪爆淬源境主将的无敌风姿。
她那双剪水秋瞳中泛起层层涟漪,看向苏铭的眼神里,畏惧少了几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狂热的仰慕。
这才是真正能将天踩在脚下的霸主。
“主人神威盖世,红妆心悦诚服。”
她娇躯发软,像一只乖顺的猫咪般伏在苏铭的膝盖上。
仰起那张祸水级别的脸庞,红唇微启,主动将刚才温好的另一口灵酒含在嘴里,凑近了苏铭的唇边。
苏铭嘴角勾起一抹满意的弧度,伸手揽住那盈盈一握的腰肢,低头衔住了那两片湿润的柔唇。
紫金辇车踏着满城风雪,不紧不慢地朝着大乾皇朝的最深处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