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北山铁矿
    (书的主线有点偏,正在往回挽,不会拖太久,这两张过渡一下,对不起诸公)

    通往天德军的官道上。

    邓景山骑在马上,跟在张齐丘与设支身后。

    他此行北上,除出使回紇外,还身负房相重託——搜集郭威的罪证。

    邓景山未正面接触过郭威,但从旁人只言片语中,已大致拼凑出一个形象:

    攀附淑妃裙带起家的跋扈武夫,靠几场运气尚可的政变发跡,便目无法纪,飞扬跋扈。

    如此之人出任一方节度,还能不鱼肉百姓?

    找他的毛病,一抓一把。

    邓景山心中盘算,面不改色,策马靠近设支,隨口搭话。

    “设支將军,你跟隨郭节帅多久了?”

    “不算久,但老子这辈子只服节帅一人。”设支一拍胸口,“用你们汉人的话说,节帅就是那了不起的大將军、冠军侯。”

    邓景山嘴角抽了一下。好一个没脑子的草原蛮子。

    “那你可知,冠军侯打的是什么人?”

    张齐丘在前面听见这话,心中微动。

    这几天他被设支折腾得提心弔胆,如今总算出了灵武城,绷了几日的弦鬆了下来,难得起了调侃的心思,回头接道:

    “冠军侯霍去病打的乃是匈奴人。铁勒诸部的先祖,算起来正是匈奴別部。”

    设支怔了怔。

    旋即满不在乎地一挥手。

    “那又怎样?某这辈子只认节帅一人。莫说匈奴人,便是同罗本部的族人,谁要敢反节帅、反大唐,某一刀一个,绝不手软。”

    邓景山微微一震。

    这胡人对郭威的忠心不是装出来的。那廝究竟有什么手段?

    情知从设支嘴里套不出什么,邓景山將目光转向张齐丘。还未开口,前方忽然传来一声高喊。

    “快看!”

    几人抬头望去。

    天德军城的轮廓自地平线浮出,但与想像中全然不同。城外黑压压全是人,有的驱赶牛羊放牧,有的是披甲执锐的將士,更多的则是挖土打夯的劳力。

    杜甫站在高台上,满头大汗,嗓子都喊哑了。

    “那边!那边!城基向別挖歪了!”

    “木料不够?去找契苾將军调,就说我说的!”

    城外旷野上,上百人分工劳作。

    一名士卒快步奔来。

    “杜判官,又有部族前来归附。”

    “人数多少?”

    “两百余人。”

    杜甫头也不抬:“依规定安置,到契苾將军处登记造册。让他们歇一日,明日开始劳作。”

    士卒应声退下。

    张齐丘一行走近,杜甫才察觉,连忙快步走下高台,抹了一把额上的汗。

    “张公回来了。”

    张齐丘环顾四周,人声鼎沸,尘土飞扬,斧凿声连绵不绝。

    “老杜,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哪来这么多人?”

    杜甫满面通红,道:“张公回朝后,城墙遭暴雨坍塌,节帅恐逆胡来犯,故而调集军士修筑。”

    张齐丘勒马驻足,以旧城为参照,目测新筑城垣的范围。

    他是丰州刺史,一眼便看出眼下新挖的基址,比旧城大了不止一倍。

    天德军本是北疆小城,自己离城不过半月,归来时竟已成了这般气象。

    这等手笔……

    张齐丘不知该如何表达此刻的心绪。

    邓景山冷眼旁观。

    什么修缮城墙,分明是徵调民夫,扩建城池。

    私自徵发万民,大兴土木,无朝廷詔旨,无户部拨款,此乃僭越妄为;私筑城垣,与割据何异?

    此罪一。

    “敢问杜判官,郭节帅何在?本官携朝廷旨意,需当面呈交。”

    杜甫面色微窘:“阿史那从礼残部骚扰各部,节帅领兵追击去了。”

    他不擅说谎,但使者问话,不得不答,只好搬出“討伐不臣”的理由。这理由当初是郭威拿来搪塞他的,如今他又拿来搪塞使者。

    邓景山与张齐丘齐齐皱眉。

    放眼四望,这些劳作之人,莫非就是阿史那从礼的残部?名为討逆,实则征伐北疆部族,掠夺人口、牛马、疆土,尽数收归麾下。

    邓景山暗自冷笑。

    又添擅启边衅,欺压藩部。

    ……

    天德军以北,百里之外。

    一处草原部族营地已化为废墟。帐幕倾塌,牛羊圈禁,马匹以绳串联,由骑兵看管。

    郭威立马旷野,冷眼看著麾下將士將部族之人驱赶到空地聚集。

    郑三高声喊道:“尔等依附逆贼阿史那从礼,谋逆作乱,照律当夷三族。

    但节帅心存仁善,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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