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始平县伏击了阿史那將军。”
“阿史那承庆那个蠢货。”一个副將嗤笑,“三千人被五百人打了埋伏,丟人丟到姥姥家了。”
帐中哄堂大笑。
安守忠也笑了,把匕首插在羊腿上,端起酒碗灌了一口。
“一个家奴出身的校尉,打贏了一个蠢货,就封了节度使?”他摇了摇头,“唐皇果然没人了。”
“大將军,要不要明日就攻城?”另一个副將搓著手,满脸跃跃欲试,“三千人守一座土城,一个衝锋就完了。”
“急什么。”安守忠靠回虎皮椅,打了个饱嗝,“先让边令诚去劝降。唐皇要是识趣,开城投降,省得弟兄们费力气。”
“要是不降呢?”
安守忠用匕首剔了剔牙,笑了。
“不降?那就屠城。”
“潼关都打下了,打个土城,还需要什么方略?告诉弟兄们,城破之日,金银女人隨便拿,本將军不管。”
帐中欢呼声震天。
副將们纷纷举碗,大笑著碰在一起,酒水溅了一地。
安守忠端著酒碗,望著帐外新平城的方向,嘴角掛著一丝轻蔑的笑。
一个家奴守城,他甚至懒得亲自上阵。
……
翌日清晨。
边令诚的人头掛上了新平南城门。
消息传回逆胡大营的时候,安守忠正在吃早饭。
他手里的羊肋骨“咔嚓”一声被捏断了。
“杀了?”
“是。刚进城就被郭威砍了,当著唐皇以及所有朝臣的面,据说唐皇连个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安守忠沉默了片刻,把断掉的羊骨头扔在地上。
“有点意思。”
“是个跋扈的主!”
“但是,老子不允许有人比我还跋扈!”
他站起身,走到帐门口,掀开帘子,望著远处新平城的轮廓。
晨光中,那座矮小的土城像一块灰扑扑的石头,蹲在旷野上,毫不起眼。
安守忠嚼著骨头,硬声道。
“传令。”
“午时攻城。”
“城破之后,鸡犬不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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