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各怀鬼胎,培养私兵
了这个。

    太子监国了,朝堂要洗牌。

    韦见素是杨国忠一手提拔的,前朝旧臣的標籤贴得死死的,太子不可能真正信任他。

    首席宰相的位子,迟早要换人。

    谁来坐?

    房琯觉得,没有比自己更合適的人选了。

    但韦见素不会主动让位。

    他在朝中经营多年,门生故吏遍布六部,根深蒂固。

    要搬掉他,光靠嘴皮子不够。

    得借刀。

    而眼前这个满身血腥味的校尉,就是一把现成的好刀。

    “郭校尉。”房琯走近几步,压低声音,笑意不减,“某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

    “房相请说。”

    “校尉命不久矣。”

    郭威看了他一眼。

    表情很平淡。

    前世在体制里混了那么多年,这种开场白他见得太多了。

    领导找你谈话,上来就说“你最近的处境不太好”,十有八九是想拉你站队。

    “房相深夜前来,不会只是为了给某报丧吧?”

    房琯微微一怔。

    他原以为这句话至少能让对方脸色变一变,毕竟是个没读过几天书的武夫。

    但转念一想,此人连逼宫弒妃的事都敢干,“命不久矣”四个字对他而言,大概跟“明天要下雨”差不多。

    “校尉果然胆识过人。”房琯笑了笑,不再绕弯子。

    “那某便直说了。眼下校尉面临三重危局。”

    “其一,宰相视校尉为眼中钉。”

    “其二,校尉手中不过三百人,与大將军手中两千余人相比,兵力悬殊。”

    “其三,太子根基不稳,全赖校尉之刀与宰相之笔勉强支撑。倘若宰相与陈玄礼联手,太子首尾难顾。太子危,则校尉必死。”

    郭威心中微凛。

    这三条他都清楚,甚至比房琯想得更深。

    但从此人嘴里说出来,分量不一样。

    说明这些人已经在盘算谋反了。

    真是一刻不得閒。

    不过他不打算让房琯窥出他的心思,大咧咧地摸了摸刀柄,咧嘴道:

    “房相说得玄乎。依某看,也简单得很。拿刀子犁一遍不就全清净了?”

    房琯的笑容凝了一瞬。

    果然是个没见识的。

    “校尉杀得了陈玄礼,杀不了他底下那两千人。”

    房琯摇头,“大將军死了,其旧部群龙无首,要么譁变,要么四散逃亡。不管哪种,对太子都是灾难。”

    他顿了顿,目光悠悠。

    “更何况,校尉亲手杀了大將军,龙武卫那些老兵会怎么看?

    他们跟了陈玄礼几十年,你杀他们的主將,就是跟他们结死仇。这两千人不会为太子效力,只会成为太子最大的隱患。”

    郭威不说话了,摆出一副“那你说怎么办”的表情。

    房琯等的就是这句话。

    他往前凑了半步,声音低得只有两人能听见。

    “杀陈玄礼是下策。”

    “那何为上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