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看到什么具体的机会吗?"
"最近确实注意到一些。由于母公司的流动性压力,一些外资机构正在考虑出售他们在亚洲,尤其是中国的核心资产。"
陆泽用一种客观陈述的口吻说道,"其中一部分资产的基本面其实非常好,具有很高的长期配置价值。远日点正在做一些初步的评估,但还没有进入正式的收购讨论。"
这句话很短,但意思到了。
财政部长听明白了这背后的含义。外资撤退是外资自己的问题,而眼前这个年轻人看好这些资产的长期价值。
"对于符合相关规定的正常商业投资,我们一直是欢迎的。"
财政部长说,“尤其是有长期资金、也有实际资产管理能力的机构。”
“这对我们很重要。”陆泽说,“远日点未来如果进入中国市场,肯定希望按照正常的商业程序运作。我们会聘请熟悉当地情况的团队,也会认真研究相关规定。”
“有些事情光在纽约看材料确实不够。”周行长也说了一句。
“我已经发现这一点了。”
陆泽笑了笑。
“美国的金融市场,我至少知道各种交易通常应该怎么做。中国市场就不同了,有些项目看起来很简单,真正开始尽职调查,才发现涉及的问题比预想的多。”
财政部长开口提了提,“中国不同地方的情况差别很大,房地产尤其如此。北京、上海和一些二三线城市,完全不能用同一套标准判断。”
“是。所以我们会先从比较熟悉、资料相对充分的项目开始。”
周行长想了想,问:
“你现在就准备开始收购?”
“还没有那么快。”
陆泽说:
“目前主要还是研究。远日点本身还在建设,第一批基金的资金也没有全部落实。等团队和资金安排好了,再决定参与哪些项目。”
“而且中国的房地产和实业资产,很多都需要长期管理。即使买入价格不错,如果没有合适的本地团队,也未必能取得好的回报。”
“这倒是比较稳妥。”财政部长说。
他想了想,又笑道:
“不过按你现在的名气,要是真开始买中国的资产,恐怕又会有不少记者跟着研究。”
“那我只能希望他们先弄清楚我买的是什么。”
“你现在已经不怕他们说你做空了?”
“说还是会说的。”
陆泽笑道,“但总不能因为别人觉得我只会做空,就放着好的资产不买。”
财政部长笑了起来。
“这话有道理。”
周行长也笑了笑,随后问起远日点未来的投资期限和资金安排。
陆泽又解释了一些基金结构方面的问题。
聊到这里,财政部长对远日点的情况已经有了大致了解。
陆泽此前因做空金融机构而闻名,外界对他正在筹建的新平台有许多猜测。有人认为他准备继续利用巨额衍生品头寸进行高风险交易,也有人认为他会趁金融危机收购一批困境资产。
现在看来,后一种判断至少有相当一部分是正确的。
而且远日点的业务规模和组织方式,显然比普通对冲基金复杂得多。
财政部长想了想,“你未来是不是准备把主要精力放在远日点?”
“应该会逐步增加。”陆泽思忖了一下,“不过远星那边还有不少交易需要处理。至少在这轮危机结束以前,我不会完全放手。”
“今年你的交易已经够惊人了。”
“今年的市场比较特殊。”陆泽摇了摇头,“以后不太可能每年都有这样的机会。”
“你倒是非常清晰。”
“这种行情如果年年都有,大家恐怕也受不了。”
财政部长听了,又笑起来。
这次连一直没怎么说话的林参赞也跟着笑了笑。
随后几个人又聊了一些美国金融市场的近况。
两人谈得比较投机,直到财政部长再次看了时间。
已经过了九点。
“今天差不多了。”他说,“陆先生,耽误你一晚上。明天还有安排吧?”
“明天下午回纽约。”
“那今晚早点休息。最近你们那边恐怕也忙得厉害。”
“是。纽约还有几件事等着处理。”
几个人起身。
林参赞先一步出去安排车辆。服务生打开餐室的门,把他们送到走廊。
财政部长一边往外走,一边又问了几句远日点的筹备情况。他对这类机构投资平台并不陌生,尤其关心陆泽将来会不会考虑引入亚洲的长期资金。
陆泽表示,远日点会接触不同地区的机构投资者,但具体合作需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