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梨安微微怔开了眼角,回到了原来的巷子,饕餮邮筒也是原来那般可怕的畸形,张秋站在一旁扶着倒在地上的江槐。
李梨安的四肢被幻灯片带紧紧钳制住,无法动弹。
“后来遇到了尹梦琪……看你的表情,你应该知道了吧,那我就不多说了。”
“夏书雪不知道尹梦琪所喜欢的余树,他的父亲是在她童年时期qf过她的出生,然而余树也有这般德行,造谣搅黄了她们的关系,我在信件提点了几句,让她趁早离开尹梦琪,她无法接受自己最好的朋友喜欢上这样的人,最后含恨消散……”
李梨安的脸上青筋暴起,目怒圆瞪盯着蚀魇,“你算什么?颠倒是非的怪物。我们都知道的,她们已经和好了,夏书雪也不是这样的女孩子,尹梦琪不知道情况下的喜欢确实难以控制,她们还是青春期的孩子,一个蒙蔽了双眼,懵懂不够成熟,一个迈不开步伐,不敢大声表达,但她们都是纯真的孩子,事后会拉勾道歉,会给对方最真挚的笑容,是对方最温暖的依靠。”
李梨安说着意味深长看了一眼江槐,他微微撑开的眼注意到了这温暖的目光。
“真相是这样又如何,我们生活的每一天,和周围那么多事物接触,甚至世界也是编织的谎言,但当下感受到的幸福却是真实的,尽管有不美好的记忆伴随着我们,尽管是半真半假的情谊,假意中的真情。”
“但,如果一个人知道太多真相,会无法承受的,这会让他的世界崩塌,彻底崩溃,陷入虚无主义,我们无法每天都去思考生命会有尽头,宇宙的终点,不断探寻一些不美好的真相只会陷入泥潭,我们能做的是珍惜每一个瞬间,每一个幸福,尽管幸福是戴着面具的,而你,却撕开一些结上的伤口,让伤口溃烂破灭,让人们无法承受幸福背后的泥泞。”
饕餮邮筒洞口的獠牙伸长锁住了天空,洞口乍一眼愈发深邃,猛兽般汹涌的力量吸引着他们的身体。
撕破天地的刺耳音响,“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以为我会在意你说什么?人类真是太天真了,无论你们说什么都动摇不了我的,你们的命运早就掌握在了我的手里。”
江槐撑着虚弱的身体站了起来,张秋警惕地挡在了江槐前面,李梨安望着江槐,眉头紧蹙。
“江槐?你没事吧?”
“没有大碍……梨安,你不用和蚀魇辩论,只会激怒它。”
饕餮邮筒的利爪抽动然后瞬间停在了他们的眼前,在给他们每个人一个下马威,江槐的眼眸丝毫不动摇,李梨安有了一份触动,
“我要说,这个蚀魇说话简直让我发狂。”
“你的能力既然是与改变信息有关,让不该透露的真相透露,或者让真相扭曲,但有一点我能确定,蚀魇!你说我们的命运掌握在你手里,现在看来,你的命运才是令人堪忧的啊。”
饕餮邮筒的诡异獠牙在空中抽回,黑洞正在积蓄更大的能量。
李梨安快马加鞭,疾速跑到江槐身边,贴着他的耳鬓。
“蚀魇的弱点我们可以试出来,你带纸了吗。”
“没有。”
…………
李梨安掏了掏自己干巴巴的口袋,最终看向了江槐剩下的一点残破的帽檐帽檐,他直接撕下了那挂在脑袋后面可怜的边角料。
“梨安?”
“看爷的。”
江槐的绿藤赶忙甩向他,替他接住了疯长的獠牙,江槐控制住绿藤,站定脚后跟使劲往面对着梨安反方向出力,獠牙和绿藤互相摩擦,星星火点冒出,险些点燃李梨安手中的白色布料。
李梨安半跪在地上,右手拿着血色钢笔,左手将破布放在大腿上,奋笔疾书,笔尖卡在布料好多回,写出来的字歪歪扭扭。
饕餮邮筒底下的铁杆竟然从红砖地板破土而出,李梨安眼疾手快,躲开了钢管的攻击,江槐踩碎了地面朝着李梨安进发,他将绿藤猛地往空中抛去,在重力势能的作用下,绿藤在空中擦出火星重重砸在钢管的边侧,钢管顷刻变了形状飞向房檐,旁边的屋子的房檐直接被掀开一块砖,瓦片砸在张秋的脚边碎成了两半。
张秋旋开身姿,后腿横飞,扫开了从黑洞飞出的软獠牙,戴着黑色手套的指关节纤细有力地捡起地面上结实的搬砖,几乎是集结了全身所有力气朝着蚀魇的脑袋砸去,砖块停在了饕餮邮筒的棱角被吸入了黑色洞口中,以更快的迅速朝着张秋的耳鬓擦出。
张秋捂着擦出鲜血的耳鬓,看向一盘的江槐,钢管横飞向蚀魇自身,江槐的绿藤像被502超级胶水粘住一般亖亖定在钢管圈,他的身体拖动着前行,李梨安一手拿着写了一半文字的布料,一手拽着他参差不齐的衣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