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从洞口一直蔓延到墙边,攀爬上墙壁,最后停留在了角落的天花板上。
“猩红色……色泽艳丽……”
江槐的眼眸从天花板又拨回近处,他注视着那细长的如根系蔓延的线条,灵机一动,指关节撑着下颚,对着江槐露出会心一笑。
“怎么,有什么发现吗?”
“在回廊的时候,我们已经确定了这个地方的化学元素含有汞和硫,如果这些猩红色的线条是从上面流下来的话,而且延伸到了洞口。”
“我们在一层的时候无法看见这个痕迹,因为一层是透光的。”
“现在处于黑暗环境下,它就更加明显。有一种市面上比较常见的东西,特别是在古代。”
“辰砂,猩红色六方晶体,特征就是色泽艳丽,古代通常用作朱砂颜料。这种材料在高温煅烧为释放汞蒸气,剧毒且易燃,所以需要密封避光保存,这一层恰巧是密不透风并且黑暗的。”
“幸好我们已经提前带了面具,这个房间估计到处弥漫着汞蒸气,稍有不慎,随时都有危险。”
听完江槐的分析,李梨安握着手电筒的手突然微微颤抖起来,没想到在这么危险的情况下,还执意打开了手电筒,在呢喃的小兽面前还炫耀起了自己的道具。
如果不是江槐掐钟掐得及时,这片小天地已经燃起了熊熊烈火。
“抱歉,是我自作主张了,所以现在我们得顺着他的痕迹,在第三个空间一探究竟。”
“没错。”
这片广阔的一亩方隅天地的目的性强烈,明摆着为了引导江槐和李梨安去发现线索揭露真相所制造的。
不知道是谁的遗志。
猩红色的痕迹在地面上透着的光,在黑暗氤氲着一股诡异的光彩。
江槐扯着李梨安面具上的尖角,拉拽着往前,李梨安脑袋一歪,又是一个趔趄险些躺在地面上。
眼疾手快地抓住江槐的兜帽,连带着一部分披在脑门后细碎的发丝揪起。
“你……安分点,小心变成汞人。”
“嘿?不是你先扯我的面具吗?我差点以为你要让我自告奋勇去化学粪池游泳。”
“不是你的面具。化学粪池游泳……你有这个想法的话,说一声,我可以帮你。”
“…………”
刚刚给予的拥抱抛之脑后,说起话来,该纯恨的地方还是难以修改。
“你更像化学粪池,变化多端。”
走到痕迹的尽头,天花板望上去透着不清不楚的光亮,找到凿开与攀爬的工具迫在眉睫。
谁料,寂静的气氛被撕裂,一声箜篌传响,哀鸣长啸从方才的起点洞口下方的狭长回廊传来,孑然有序的脚步滴答滴答。
脚底下的地板开始剧烈震动起来,忽左忽右,忽上忽下,节奏不一,各有千秋。
四周黑暗又不能贸然使用手电筒,无法探查此刻外面的情况,从猩红色的线条痕迹可以看出线条开始崩裂,几根富有节奏感和流感的线条分崩离析。
“蚀魇吗,来的真不是时候……”
江槐从兜帽上撕下一块布片递给了李梨安,“刚才我们进来的洞口仅容一人通过,这个蚀魇不是体型巨大,就是肌肉密度极高,他要上来必须强行崩开洞口,洞口扩张翻起几片水泥板以后,整一层的地基肯定都非常的不稳定,如果你受伤了,请拿这块布料止血。”
“我真的谢谢你。”
“不客气。”
“…………”
猝不及防地,从洞口的方向朝着他们进发,蓦地飞出一片冰冷的铁片,铁片锈迹斑驳看起来就像是沾满了可怕的血迹,从李梨安的脸边擦过,弹指一间,陷入墙壁旋转了半分钟,又遽然间朝着江槐的脖颈回旋。
江槐猛地抓起绿藤甩向利器,绿藤的硬度竟然比利器还大,直接改变了铁片的轨迹,插在了天花板上。
地板继续剧烈振动,比第一次又多了几分狠劲,汹涌猛烈仿若越野中海上的熊熊波涛,抓住了轮船的四肢甩狙,使人渐渐迷失了方向。
地下的烧炉成精了!
它缩起了他拱形的肚子,变成细长的竹条,刷的从洞口横飞直起,用力的砸在了裂开的水泥板上。
中空的场地蓦然一概坍塌下去,猩红色的汞水从四周流向中间,幽暗魅惑的河水。
由于时间长久,常年不通风,依旧鲜活。
但蚀魇的身手十分敏捷,精准定位在一个安全的节点,支离破碎的流水侵蚀不到它的身躯。
如此清晰,游刃有余的判断。
很大概率这个烧炉是饕餮邮筒手下的棋子之一,操控着进入记忆领域,消灭人们探寻真相,探索真理。
“李梨安!帮我接藤。”
江槐口齿信息吐露出这一句话,然而在李梨安的大脑神经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