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睛
    “小朋友,偷窥成年人是要付出代价的。”

    ……

    “自然研究者先生,要不要解释下刚才出现的空气屏障。”

    “你要不要解释下这个罗盘。”

    李梨安拽住江槐的领带,将他按到了墙边。

    “我是成年人!不是小朋友!你在我家放一堆盆栽,用藤蔓骚扰我什么意思,还有你真的很诡异。”

    “雨夜游走的海盗船新闻也挺诡异的。”

    ……李梨安冷哼了一声。

    “江先生,我觉得你在干什么坏事,或者说,你是个怪精。”

    “为什么这么说?”江槐发出温婉的笑意,他轻轻抚摸李梨安抓住他领口的那只手,眼底闪过一丝寒意。

    李梨安感觉到脖颈后一凉,江槐那只手扶住他的后脖,毛刺感勒着一般,顷刻,他的脑海中有画面片片闪过,但看不清这些画面。

    他的瞳孔聚缩,呼吸急促起来,整个喉腔像被钉子牢牢盯住,明明没有那粘人的藤蔓身体却丝毫无法移动。

    在家中钢琴的时候就连闭眸,藤蔓慢慢爬上他的手臂,轻轻贴在肉肉的脸上,他都没有过这种感觉,反而是极度舒适,忘忽所以。

    江槐的手攀附着,他贴着李梨安如恶魔低语:“愚蠢的小朋友。”

    字字清晰,不可理喻,令人恶寒的不是说了什么,而是清楚的触摸。

    李梨安猛地推搡开江槐,跪俯在地上,他的双膝和双手抵在冰冷的地上,绿植的潮湿让地上水雾积淀,他的视线颤抖模糊,指甲快要陷入肉里。

    怎么回事,在江槐这般行为后李梨安的身体应激一般不受控制。

    他想起昨天在博物馆会展也有这种感觉,特别是遇见江槐之后,易邱拾说过他的情绪会影响周围磁场。

    视线恢复时,江槐正在推摇他,空灵中回响着一声呼唤:“安安?你没事吧。”

    他递过一杯温水,梨安立马接过狼吞虎咽下去,李梨安在迷离中听到。

    “对不起。”

    “对……不……起……”

    温柔清晰,少年的心弦中的杂音消除了。

    少年身形的轮廓模糊地闪着,李梨安的视线模糊又聚焦,阳光透过细枝绿叶映在江槐的鼻翼上,他的头发很软,碎发交织在墨绿的眼眸,刚才眼底的一丝寒意看不清了。

    墨色森林,李梨安心想着,刚才那个江槐是被罗盘诅咒了吗?

    江槐,如同呼唤,这个名字烙刻在了脑海中。

    心中的利刺被拔掉了,那些刺挠挠消散了,是温伦的圆月在心中明亮,他看着江槐的眼停住了,就像他忘记了自己是谁,忘记了来这里的目的,潮湿的空气,他所有的情感都聚集在江槐的身上。

    舞台剧中泻下的光束,圈在地上独自诠释一个人的舞姿。

    跳动的音符,消散过程中的余音缭绕,拨不开眼。

    明明一些东西只见了一两面,听过一次,视线就移不开了,明明没有完全理解。

    灵魂冲出窍先感动了,脑海的想法被灵魂的平静与动荡迅速感染。

    李梨安的指尖向江槐的鼻梁奔走,在快要摸到那两颗痣的时候微微往后缩了缩,空气中弥漫的潮湿味道让他觉得烦闷。

    透过江槐的墨绿眼眸他看到了自己面颊的泪痕。

    “我……”

    “别管我!……”

    他轻咬了嘴唇,跌跌撞撞地往公司大门的方向游走。

    江槐沉默地看着李梨安的背影,转眸盯着垃圾捅的罗盘,捡起罗盘,吹了两口气散去灰尘,擦拭去泥泞。

    李梨安在暗灯下奋笔勤书,他还有一个爱好,写日记。

    但其实长大后动日记的次数少了很多,他快忘了自己记过一些什么东西了。

    新写的内容是:

    「怪异的一周:

    这周的天气令我非常厌烦,空气中一直有一股潮湿的味道,时不时还会出现一些异常现象,症状是心脏刺痛。

    海盗船莫名其妙走到了江槐这个坏人的公司,还被他的藤蔓骚扰了,肯定是他的阴谋。

    感觉他看我的眼神总有一种被看透的感觉,虚伪的温柔,我很不爽。

    今天……」

    李梨安警惕地拉了窗户锁了卧室门,又回到书桌前继续伏案。

    「这人是个神经病,关系不熟还乱摸,我抓他领带是真气想干架,他像是叛逆的藤蔓不顾后果来骚扰我。

    我t在他面前跪了,好像还哭了?

    他还跟我道歉,毒死人的墨色森林雾气。

    黑名单No. 1——江槐。」

    合上笔盖,他疲惫地捂住脸,这几天他基本上是拿着以前参加各种活动公益拿下的费用,眼看好几天无所收获,还莫名其妙加入了政府组织。

    空虚感包裹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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