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模擬的风险
    第156章 模擬的风险

    六岁的那个夜晚,成了命运剧本里血色的转折点。

    月光下,一直照顾他的舅舅夜叉丸向他举起了利刃。

    我爱罗”的心瞬间沉入深渊,他认出了对方,他想要压制体內那股狂暴的力量,那个被称为一尾守鹤的怪兽。

    然而,意志如同脆弱的堤坝,力量如山洪般决堤失控。

    血光飞溅,夜叉丸倒在了冰冷的地面,生命迅速褪去。

    我爱罗”怔怔地站在血泊中,瞳孔里倒映出亲人的尸体,悲伤之下,一种更尖锐、

    更冰冷的不解攫住了他。

    为什么?他並非愤怒失控,那一刻,他的內心甚至称得上“平静”,为何力量依旧狂暴地挣脱了控制?

    夜叉丸临终前控诉的话语,指责他夺走了母亲的生命,责怪他从未被爱————

    他清楚地知道,这些都是谎言。

    他记得,清晰地记得母亲临终那句“爱”。

    可当这谎言再次撞击耳膜,那股力量又一次不受控制地爆发了!

    这一刻,一个可怖的念头如毒蛇般缠绕上他的心臟,他確定了一件事情。

    他的人生,似乎並非由自己书写,而是被一只无形巨手操控著,按照既定的剧本,步步走向深渊。

    反抗?当命运早已写好结局,挣扎又有何意义?

    七岁之后,黑暗彻底吞噬了白昼。

    刺杀成了日常的“问候”,安稳的睡眠成了遥不可及的奢侈。

    被囚禁於守鹤的牢笼中,他早已对所谓“人柱力暴走危害村子”的恐惧麻木,对那虚无縹緲的“父子羈绊”更是嗤之以鼻。

    村民视他为灾厄之源,父亲视他为必须拋弃感情的兵器,他又何须替这些人著想?

    然而,一种更深的绝望侵蚀著他,他所有的痛苦、麻木、憎恨,似乎都是那名为“上天”的编剧早已安排好的情节。

    他被迫扮演著这个充满诅咒的角色。

    明明他只想要彻底放纵直到死亡为止————

    不,他不想再当命运的提线木偶!

    一个近乎疯狂的念头滋生:既然一切都被安排,那他就更彻底地扮演下去!

    他要演得比剧本要求的更绝望、更残忍、更歇斯底里,用极致的疯狂和无时无刻的自毁倾向,去挑战那编剧的底线,去撕裂那既定的轨跡!

    可惜,命运之网坚不可摧,他依旧深陷其中。

    木叶的中忍考试,仿佛命运对他最残酷的嘲讽。

    在那里,他看到了另一个“人柱力”漩涡鸣人。

    那抹刺眼的金色身影,拥有著他只能在最深的梦境里窥见的生活,父母倾注的爱意,村民即便面对恶作剧也流露出的无奈与包容————

    这巨大的落差像淬毒的匕首,狠狠扎进我爱罗”的心臟。

    假的————这一切肯定也是假的!

    既然他的人生是戏台上的悲剧,那对面那温暖的景象,必然也是虚偽的布景!

    但————凭什么?!凭什么那“编剧”为对方涂抹上如此明亮的色彩,却只肯施捨给自己无尽的黑暗与绝望?

    冰冷的杀意第一次如此纯粹而炽热地燃烧起来,他要毁掉那虚假的“美满”,让漩涡鸣人也尝尝被命运碾碎的滋味!

    然而,命运再次嘲弄了他,他失败了。

    更沉重的打击接踵而至,父亲罗砂,那个一直试图“安排”他命运的人,死了。

    得知消息的瞬间,我爱罗”爆发出歇斯底里的狂笑。

    长久以来束缚著他的某种无形枷锁,似乎在这疯狂的笑声中骤然崩断!

    既然如此,那就让一切彻底燃烧吧!

    他不再抵抗,不再怀疑,將残破的身心彻底献祭给体內咆哮的守鹤。

    狂暴的力量冲天而起,碾碎了对方精心构筑的村落,也碾碎了他自己仅存的躯壳与灵魂。

    砂隱村在震天的轰鸣中化为废墟,而他,终於挣脱了那提线,以自我毁灭为代价,完成了对既定剧本最彻底的书写。

    即便他这一刻他挣脱了束缚,但是他早已经逃脱不了崩解的命运。

    他在最后一刻也依旧大笑著,这时他似乎明白了什么,他的灵魂直指天空。

    “你会失败的,你————一定会失败的!”

    实验室里,冰冷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机器外壳上残留的余温证明著它刚刚结束了

    一场激烈的运转。

    那些鐫刻在机器周围闪烁的咒文阵列,也终於黯淡沉寂下来。

    源拓野缓缓睁开了双眼。

    视野初时模糊,隨即聚焦,映照出冰冷的金属天花板。

    一丝罕见的茫然掠过他的瞳孔,转瞬即逝,却足以搅动他內心的平静。

    此刻,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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