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沉的指挥部帐篷內,战术沙盘上的推演尘埃落定。
自称“收藏家”的神秘人物收起把玩的小物件,意欲离去。
“等等,”自来也低沉的声音阻止了他的动作,带著一丝探究,“还有一个问题。”
他锐利的目光穿透昏黄的光线,锁定在收藏家身上。
正欲起身的收藏家动作微顿,狐狸面具下似乎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旋即又坦然坐了回去,以一个放鬆的姿態靠在椅背上:“但问无妨。”
“你孤身一人,就这样大摇大摆地闯入我木叶的腹地指挥部,”自来也向前微倾,气势隱含压迫,“就没想过,可能再也走不出这道门?”
这个问题縈绕在他心头已久,此刻终於问出口。
回应自来也的是一阵低沉而充满嘲弄意味的笑声:“呵——自信么?多少有一些。况且,”
收藏家的目光透过面具上的狭孔,精准地扫过帐篷內每一位神色紧张的忍者高层,最终落回自来也脸上,那面具上描绘的笑容在摇曳的烛光下显得尤为诡譎莫测。
“眼下的木叶,是否还有余力再竖立一个像我这样的强敌?”
他的话语如同冰冷的针,直刺局势的核心。
隨即,收藏家微微侧头,面具正对著自来也,那抹诡异的笑容仿佛在无声放大。
“你最开始见到我时,那股几乎要焚化我的怒火,最终不也正是屈服於这个残酷的现实,才硬生生压下去的吗?”
一针见血!自来也的身形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营帐內落针可闻。
他紧握的拳头最终缓缓鬆开,沉重的嘆息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其中包含了身为决策者的无奈与妥协。
“那么,”自来也的声音恢復平静,带著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战爭號角吹响之时,我们如何联络你?”
这是最后的確认,也是將希望押在未知上的无奈之举。
“不必多此一举。”收藏家的回答乾脆利落,带著一种掌控全局的篤定。
他站起身,隨意地伸展了一下筋骨,仿佛只是刚参加完一场普通的茶会。
“战爭风暴席捲的轰鸣,我並非聋聵之人,必於其初起风云际会之际现身战场,完成我的任务。”
话音未落,他朝帐篷內眾人象徵性地挥了挥手,动作隨意至极。
下一个瞬间,他的身影如烟似雾,悄然消失於无形,只留下空荡的座椅,昭示著他曾非梦般地存在。
营帐內的凝滯空气被这诡异的离去打破,紧接著是更深重的死寂。
几位上忍彼此交换著惊疑不定的眼神,最终不约而同地望向决策核心,奈良鹿久紧锁眉头,习惯性地摩挲著下巴,转向自来也,语气中带著深沉的忧虑。
“自来也大人,这位收藏家”,我们——真的可以信任他吗?”
自来也沉默片刻,目光扫过每一张写满忧虑的脸庞。
片刻的权衡后,他给出了那个並非最佳、却已是最为现实的答案:“算上所有的考量,或许六四开的把握吧。”
他顿了顿,声音转沉,带著不容置疑的决断,“但局势至此,我们別无选择。倘若届时他不守信诺,临阵退缩————”自来也的眼神重新变得坚定,“便执行我们最开始商討的计划!”
“是!”眾忍者齐声应诺,声音中虽带著决绝,却也难掩那份沉甸甸的担忧。
六成——这个不算高的数字让人心头悬悬,然而局势正如悬崖峭壁,容不得半分犹豫。
所有人都希望那收藏家所言非虚,其加入战局所能带来的力量,无疑將是撕破阴霾、
扭转乾坤的关键!
医疗室內瀰漫著消毒水特有的清冷气息,源拓野倚靠在墙壁边,眉头微蹙,正凝神梳理著木分身共享回的记忆片段。
当完整拼凑出事件的脉络后,一丝意外之色不由自主地浮上他的眼底。
“竟然真的得手了————”他心中低声自语,原本沉稳的心绪也不禁泛起涟漪。
按照最初的预判,成功的概率或许存疑,甚至做好了降价的准备。
然而现实却大大超乎预期,这反常的顺利,也印证了他心底的某种揣测。
若非如今的木叶已至千钧一髮的危急关头,绝无可能如此轻易地鬆口,更何况是向一个身份神秘莫测之人做出妥协————
如此抉择,恰恰印证了战局的空前严峻。
短暂的惊讶褪去后,源拓野的目光变得沉静而深邃。
局面於他、於木叶,似乎正悄然转向有利的方向。
八尾人柱力奇拉比被自己成功钳制,便如同卸下了对手的一柄重锤。
自来也也终於有机会使用出他的杀手鐧仙人模式。
下一步棋局的胜负点,便聚焦於四代雷影艾的命运